刘健刘健,动画导演。 2007年创立乐无边动画工作室,同年,以一人之力制作了一部动画片《刺痛我》。

一个人的动画电影

2014-03-02上海
我们现在生活在这个时代是比较幸运的,你一个人可以把所有的工作可以干掉,在以前是不可能完成的,现在计算机和网络的革命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对于创作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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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动画电影

刘健 2014-03-02

我叫刘健,大家应该知道了,前面的嘉宾讲得都很精彩,我听得也很入神,可能我对自己有些词都有点忘记了,听得太入神了,大家好像也很开心,所以今天我讲的题目是《一个人的动画电影》。

我不知道在座的朋友,有没有看过《刺痛我》的全片,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今天我会讲一下我创作这个电影的一些体验,跟大家分享一下。

在2007年的时候,我决定做一部自己的动画电影,其实当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对电影是一点都不懂,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吧,看来真是听得太入神了,有些忘词了,我大学里学的是中国画的专业,所以毕业以后,也一直在从事艺术的创作,除了画画以外呢。

我还写一点小说,也玩过乐队,也拍过一点照片,图片摄影,所以现在回头看呢,可能是我尝试的这些艺术样式,为我日后做电影做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说起我跟电影的缘分应该是在2001年的时候,也是一个机缘巧合,给一个国产的电影,做了大概三分钟的一个动画,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接触电影,然后对电影有了一个相对有点模糊的概念。

我记得当年我和我的朋友,把我们做好的动画,拿到北京给导演看,导演当时看了以后,就说了四个字,他说「很好很好」。我当时就看着他,突然心里出现了一个念头,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做一部自己的动画电影。

这个念头其实很短暂一瞬间的,就像我们生活当中,很多短暂的那些念头一样,短暂地出现,然后短暂地消失了,就被日常生活淹没了,所以我的这个念头也是淹没了很久,大概到了2007年,这个念头又突然地跳出来,它告诉我,是时候了,你可以做一部自己的动画电影了,我说,好吧。

做一部电影首先要有剧本,所以我找了以前写的一些短篇的小说,最后挑了一部《刺痛我》。

大家知道一部动画片,特别是动画长片,它应该是一个公司化,一个标准的工业制作流程,所以当时我做《刺痛我》的时候,也是打算组建一个团队来完成制作,但是真正的开始具体落实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一个问题。

因为我的设计可能大家看到这个画面也知道,我的设定,包括人物还是场景都是非常个人风格化的,这样的风格就不太合适一个团队作为一个工业流程来生产。

因为我做这部电影的初衷,特别的单纯,简单,甚至可以说有点幼稚吧,就是跟我去画一幅画的感受是一样的,我只是觉得我可以多画一点,多画一点画,把一部电影画出来而已,只是这样的一个简单的想法。

所以当时觉得不能团队做的时候,我也没有多想,可能也是立即就做了一个决定。我说好吧,那我一个人来做算了,所以我的朋友听到了以后,因为他们在动画行业已经从事了很长时间

非常有经验,他们知道一个动画长片大概是多大的一个工作量。

所以他们听到我这个决定以后,他们觉得不太可能,而且对我的评价其实很简单,他们说你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所以无知者无畏,后来我回想的时候,觉得他们说的非常有道理,的确是无知者无畏。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那个决定,是又天真又浪漫的一个决定,就像我们以前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口号一样的,就是比较振奋人心就可以了,但是真正开始制作的时候,问题就一个接一个地过来了。

因为从剧本到后期,全部每一个环节需要我自己一个人来完成。因为每个环节并不是我都擅长的,所以在做《刺痛我》这部电影的过程,其实也是我学习的一个过程。

大概这个电影做到一半的时候,我开始考虑电影音乐的事情,大家可能知道,《刺痛我》的配乐是跟左小祖咒先生的一个合作。这个合作其实也是非常的偶然,我当然希望是华语音乐来做配音,听了很多的华语音乐,但是似乎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

有一次很偶然我在我一个朋友家里喝茶,他在放左小祖咒的音乐,我一听,这个音乐感觉就对了,应该是跟《刺痛我》它的影片的气质是在一条线上面的。所以我回去以后,就把祖咒的所有的音乐全部听了一遍,最后挑了四首音乐放在《刺痛我》里面。

《刺痛我》的配乐一共有六首,大概最重要的四首是左小祖咒的。我在韩国一个电影节放映的时候,一个中国的女导演看完以后跟我说,左小祖咒的钢琴弹得非常好,说那个片头曲的钢琴,然后我跟她说,那是我儿子弹的。

所以这个片头曲当时我儿子八岁的时候,他在弹钢琴,然后他自己作曲,我截了当中的一段来做,那是非常好的一个合作。

所以《刺痛我》,我克服了很多困难,我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从事动画这个专业的,或者说对动画本身有了解的,我记得印象特别深的就是,一个很简单的走路的动作,就走两步,现在看来,现在回头看是非常简单的一个动作,但是当时我画了很长时间,就是画不好这个动作,就是走路。

我现在知道因为是「动画语言」的问题,「动画语言」其实就是,这个动作应该怎么动,它的节奏是什么样的,所以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画了很久画不好,现在大家可以想象,。如果《刺痛我》的走路的动作,像《功夫熊猫》,或者像《海贼王》那样的动作,那个效果可能是相当滑稽的一个画面。

所以作为一个动画电影,怎样动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后来就告诉自己,面对动画,面对电影的时候一定要,要有开放的心态去面对它。这样动画和电影,它也会把它开放的那一面呈现给你,然后你会有更多的可能性,去发现里面有价值、有新鲜感的东西,所以这样的坚持也是给了我这些经验吧,也给《刺痛我》其实带来了一些好的运气。

《刺痛我》当时我们刚刚完成三分钟的时候,做了一个样片,被荷兰的动画电影节的主席戈本先生看到,他非常喜欢这个来自中国的好像不太一样的一个动画电影,所以他邀请《刺痛我》2009年到他的电影节去做首映。

当时这个对我一个09年的时候还是一个电影门外汉的我来说,这个帮助是非常巨大的。荷兰动画电影节在欧洲来说,是一个比较偏重艺术的动画电影节,所以《刺痛我》就是从这个影展开始,被更多的人知道,然后被更多的电影节邀请。

在以下的两三年以内在世界各地进行了很多的放映,也获得了一些奖项,所以我要说,因为这个电影虽然是我一个人,独自一个人花了三年的时间来完成,几乎是与世隔绝的一个制作过程。

很多观众朋友知道了也问我,说你这样子是不是太辛苦了,就是一个人花三年的时间,做这样的电影,然后我告诉他们,我说如果你花去三年的时间在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其实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而且这三年时间,也有很多的朋友在,不断地帮助你,有的是精神上的鼓励,还有就是做的一些具体的就像《刺痛我》里面的配音,就是我南京的艺术家的朋友,他们帮忙来配,说到《刺痛我》的配音。

其实现在的成片是第二个版本的配音,之前有过第一个版本,也是一个常规的做法,我是请专业配音演员来配,但是配好了以后拿回去,声音跟画面对上,发现了很大的问题,就是我需要的《刺痛我》的配音,是一些来源于生活比较真实的生活的声音。

但配音演员的声音比较干净,他们表演性比较强一点,不是他们配得不好,而是跟刺痛我不太合适,所以我放弃了第一版的配音。然后请了我身边的南京的艺术家朋友,他们来配,我跟他们说你们生活当中是怎么说的,你们现在就可以怎么说。

所以后来这个配音相当精彩,对我来说就是特别满意,而且我们在一些影评,一些国际的放映,《刺痛我》的配音也是一个话题,大家喜欢讨论这样的事情。

就是前几天我刚从美国回来,就是在密歇根大学,我们做了《刺痛我》的放映,当时他们电影系的一个教授,结束以后他跟我说,特别喜欢《刺痛我》的配音跟它的音效。

因为他对中国很熟悉来过中国,他说我坐在这里好像可以闻到中国的空气的味道,所以听到这个我就非常开心,今天我们讲的是一个人的动画电影。

但实际上并不是说要说明你一个人能力有多强,你一个人可以把所有的工作可以干掉,实际上我们现在生活在这个时代是比较幸运的,因为这样的工作在以前是不可能完成的,现在计算机和网络的革命改变了我们的生活,特别对于我们做创作的来说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所以我们在享受技术革新的时候,可能也应该要提醒自己,就是说任何技术革新或者技术上的发展、进步、演变,它一定要是为你所用,就是我们一定要知道拍电影的是你,而不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