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子轩香港画家、词人、编剧,笔名小克。1996年香港理工大学设计系毕业后,一直以自由创作人身份从事编剧、绘画插图及漫画、动画创作,2004年跟欧阳应霁、Eric So、杨学德及智海组成漫画组合“春卷”,一直持续创作至今。

进展

2014-04-06香港
香港画家蒋子轩,通过自己十年间创作的五百多期漫画作品,在一席尝试回顾他和他所在的城市香港,这十年都有些什么样的变化,什么样的「进展」。
  • 558
  • 1

已有1条评论

加载中...
分享到微信 如果您需要分享到微信,请用微信扫一扫,扫描下方二维码,再进行分享
查看完整演讲稿
TOP
© 2014 一席. 京ICP备13001689号-1
Τ¸Τ 您还没有登录哦 登录后才能使用喜爱、评论和收藏的功能 请在导航栏处登录或注册 感谢! 关闭
oops,这里有点问题 关闭

进展

蒋子轩 2014-04-06

回看自己这十年,其实我在所谓的自由创作行业做了不止十年,但是我在一个杂志连载了一个漫画,叫做《伪科学鉴证》,刚刚今年就是十周年。我其实一个礼拜交一次稿,用一个周记的形式,去记录自己的生活,和这十年香港的变迁。

我再一次回看这些漫画的时候,我尝试寻找,到底从第一篇漫画开始,到现在画了五百多期,这五百多期里面到底自己有什么变化,或者这个城市有什么变化?我尝试辑录了一部分旧作和新作,去尝试讲讲我自己有什么进展。

这就是我十年前交的第一个稿子,我记得也是这个月份交的。刚开始的时候,我的漫画定了一个专栏名叫《伪科学鉴证》,为什么叫《伪科学鉴证》呢,其实是因为我从小到大对科学都很有兴趣,但只是停留在兴趣那个层次,我的物理、化学、生物成绩都是E,就是刚刚合格而已,我读书也不好,但是又很有兴趣。

我就尝试要不叫《科学鉴证》,比如说《小克的科学鉴证》,但是叫《科学鉴证》我怕会被人说我的东西不够科学,因为我根底不够厚,所以加个「伪」字,就可以包一包底,那些东西就算说错了,我就说伪科学而已嘛,不要那么执着啦。

第一期的主题是黑洞。其实我从小到大,对黑洞都很感兴趣,但是我看过无数的书籍,包括霍金的《时间简史》,看两页我已经看不下去了,因为看不明白。我觉得需要达到教授的层次,有那样的数学根底才会明白。

我看过一些很简单的漫画版的《时间简史》,也都还看不明白,不是说那个漫画画得不好,而是他说的话就算尽量深入浅出,其实都还是很深奥,所以我很想第一期就写黑洞。我开始是很想每一期的主题都是一些很科学的东西,用科学来借题发挥,就是用科学很冷静的思考来讲一些很不冷静的东西。

这一期我其实是先画了黑洞,接着我再看了一些书,因为我不知道写些什么,因为那些东西我自己都不明白,而且就算写进去了那又怎么样呢,为什么别人要看你这两页呢,为什么不买本霍金的书看呢?

后来我想了想,不如写点假字进去。什么叫做「假字」呢,如果有人在广告公司工作过就会知道。你做一个平面设计的稿子,比如一个楼盘的册子,给客户看的时候,因为客户还没有给你资料,你会先填一些假字进去,大概告诉一下客户,你构想的是哪些字放在哪里,大约有多少字什么的。

那些假字其实很好笑,那些假字是什么呢?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是假字」、「你现在看到的是假字」,不停在重复这一句话。我就觉得挺好笑的,不如写一篇这样的假字,于是我就写了「你现在看到的是假字」。

我其实是想讽刺那时的流行文化,就是大家开始看图了,大家对一些纯文字的东西没有兴趣。这个趋势近年更加明显了,《苹果日报》都变成了《苹果动新闻》,大家看新闻都要看视频了,不会去看字。但那次很神奇,我把假字都写进去了,我得到好多回复,很多人真的把字都看完了,但那个字其实是假的。

我尝试过用月亮来借题发挥,以前苏东坡写过一些诗,明月几时有,有个音乐家又写了一首很有名的歌,叫《Fly me to the moon》。我想讲的其实是,如果真的有个人住在月亮,他会告诉你们,别傻了,没那么浪漫,你上来以后会被冻死的。

其实好像那期我刚刚失恋。因为失恋,我很不开心嘛,我尝试在一个自己很不开心的时候,我想试一下自己到底可以写些什么不开心的出来。我的结论是其实不开心的话,你应该是交不出稿子的,因为太不开心了,充其量也就是画一个交不出稿子的画面,但是无论如何,我这期还是交稿了。

结论就是说,只有三个可能,要不就是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很伤心,或者我其实不够不开心,因为起码能够交稿,又或者其实那个伤心已经过去了,我尝试用一个左脑的思维去写一些右脑的东西。

比如俄罗斯方块,玩了很多年的一个游戏,为什么那么多年还在玩,因为我觉得那六块砖是代表了一些东西的,你摆什么进去都行。比如你人生当中最重要的六样东西,同一时间怎么砌起来,如果砌得好的话就会消磨掉你的一天,如果砌得不好就会有缝,你那一天就会卡住。

接着又写了一期透明,因为我前面画的好像是林一峰,后面那个是杨学德,那我要打电话给他们两个,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稿子,我要黏在后面,就是我其实要办一期透明的杂志。

到了第十期,我开始没想法了,我有的那些科学知识已经用光了,除此之外,我再也不懂别的科学知识了。原来我懂得这么皮毛,那期就不知道怎么办,我就随便画了个风景,先把稿给交了。

到了交完这个稿之后,我就开始想,是啊,这才是第十一期,我要开始扔掉科学,不如尝试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吧,为什么要给自己一个框框呢?于是,我就开始去模仿别人的风格。因为我觉得风格很有意思,风格同时包含你这个人的性格,以及你这的成长经历,人生经验,全混在一起才成为一个风格。

很多学生问我怎么样去找自己的风格,我就说,你等到三十几岁就开始有了,所谓三十而立嘛,你的价值巩固了确立了之后,你的风格就会出来。

这期叫做「黏线」(发神经的意思)。我以前是在香港理工大学读书的,理工的教育方式就是,画画不一定要用笔,你可以用任何物料去画。所以我这一期就用胶带去画一些胶带,不需要用笔,这里用线黏出了一个「孖」字,不就是黐「乜」线咯,这里黏了一个女人出来,那不就是黐「乜」线咯。

因为我坚信,你那一刻的心情是怎样的,就会做出怎样的创作。你很开心的时候,就写一些开心的东西,很不开心的时候,就应该写一些很不开心的东西,你开心的时候写不出不开心的东西。我那个礼拜特别神经,就写了一些很神经的东西。

我也试过画一些我们从小到大听过的一些童谣,比如大象拿了一枝枪去打仗,原来大家都会笑,为什么会笑呢?因为我们从小到大听到的、接收到的一些东西,原来我们是没有思考过,随口说说的。为什么大象会回家吃辣椒酱呢,首先,为什么要去打仗呢,打谁呢?

我们没有想过这些。但是原来创作有时是你换一个角度去看同一件事情,或者我们看惯的一件事,它会有一些新的观点,或者起码有个新的角度出来,起码你们会笑。我刚说我尝试带一些欢乐给大家,那个时候是这么想的。

我也有试过分享一些水彩的经验。那个礼拜应该广东话叫发姣(发春),就是很伤春悲秋。我听到收音机里说,刚刚会考发榜,我就想起来自己会考发榜的时候的心情。本来的出发点是写一些东西鼓励现在会考发榜的人,就是考得不好没关系,结果搞了半天写了一个爱情故事出来。

这块东西叫做「姜」,正名叫做「孟姜」(粤语里孟有暴躁的意思),是写一个孟姜,因为我当时的女朋友整天都很暴躁,那我就把她写出来了。我鼓励大家去尽量写你身边出现的人啊,发生的事啊,直接融入你的创作,这个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后来我们很快就分手了,因为她太暴躁了。

我们有试过回顾一些八十年代的事情,因为我是八十年代在湾仔长大的,有试过假扮八十年代玉郎漫画的笔法,就是复刻当年的当然是自己再重新想的一个故事。

这是我的偶像,叫做狄克。好笑的地方是,我们真的去找了狄克出来,让他画一个新的版头给我,但是他的新版头完全和当年的画风完全是两件事,因为他自己都画了二十几年,他自己其实感觉不到,但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后来因为我想写歌词,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入行,和所有人一样,我就改歌词咯,就是用现成的歌去改,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练习。对于填词人不是,对于喜欢写歌词的人来说,但是这堆是「如果菜」啊「如果钙」啊,那些都是没什么内涵的,就纯粹是因为发音合适而已,想一些好笑的笑话出来,我自己认为好笑而已,其实只是一般般。

接着突然间我的两只猫,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就是我有一个系列是写猫的,刚刚好那个时候,我家里养的两只老猫,一只16岁,一只20岁,最后的时光来到了我家里住,我陪了牠们一段时间。记录下来的时候又回想起来,它们怎么来到家里的,一直以来是怎么生活的。

这是香港人去澳门吃猪扒包的一个攻略,但是那个攻略,我真的去查探过的,你知道是哪一间的吧,那个「大利猪扒包」。总之,我想了一个方法,你坐在这里,当开始卖猪扒包的时候,你是可以最快排到队的。香港人才会去想到这些东西,香港人就是要最短的时间去获得一些最大的收获,赚快钱,我们的心态都是这样的。

后来一期写了蚂蚁,说得好听点,其实画昆虫去比喻人间,其实就是因为很快能交稿,很容易画嘛,这一粒那一粒的,两秒钟就画完了。

这些起码都是七八年前的了。我最近开始复刻我以前画过的一些东西,也尝试去回想起蚂蚁,我想了五六个礼拜都想不出来,无论如何回不去当时的思维,怎么可以想出那么弱智的东西。我又觉得,现在再画一次蚂蚁是好的,因为它一定会有一个新的角色叫做蝗虫,蚂蚁怎么和蝗虫相处呢,你等一等,我尝试再多想两个礼拜,看看能不能想出来。

我有时也会喷一下。这篇完全是骂那些怪兽家长的,当时我有个朋友生了个女儿,接着我问她,她的女儿有没有去学游泳啊弹琴那些,她说当然有啊,不只呢,还有法文啊什么的,我说,学法文,为甚么要学法文啊,学法文干嘛啊,小女孩就这么点大,你学法文干嘛呢?其实大家知道为什么的啦。

Ok,接着就开始有一些角色出现了,这就是我有个系列叫做「维港巨星」,其实就是将香港的著名建筑物变成机器人。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一个集体回忆,因为我们小时候,是看《黄金战士》长大的,黄金侠,就是一个打火机可以变成一个机器人。

我想,我们那辈的男孩子,每个人都想象过这件事,就是将香港的建筑物全部变成机器人。它好玩的地方在于,你有了这一批角色之后,你再想起这批角色的时候,其实它们是什么呢?有银行,有图书馆,有老牌的建筑物,有曾经是全港最高的建筑物,有曾经是全港第二高的建筑物,有代表金融中心地位的IFC。

其实不就是一堆香港人站在一起聊天吗?只要放上一些适当的对白,你已经可以说出现在香港的价值到底是怎样的。我想,做艺术或者做漫画,是需要用一些角色去反映现在的社会是什么样的。

中央图书馆,其实是我觉得全香港最恶心的一栋建筑,也是全世界最恶心的一个图书馆,这是我的私人意见,因为我听说是,那个设计师之前是设计公厕的,好像是真的,所以我这个就设法让它最后变回一个公厕,就是全港第一个「希腊式」的公厕。其实我特别恶毒。

这个是BitBit,BitBit是一只兔子,但是其实它是讲网络世界的,因为Bit是计算机的一个单位,这是我去了内地生活之后才画的出来,因为它会有草泥马,有翻墙,有河蟹,你们在香港住是不会有感受的。你们上Youtube能很快看到一个视频,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聋猫可爱的地方在于,其实全世界的熊猫,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因为它们是一个政治的礼物,对吧,就刚刚给你的时候还有两只,然后就已经送过去了,我觉得很好笑。

这件事和香港人是有点相似的,它不停地在寻求自己到底是什么,我们到底是什么?因为殖民地的关系,香港找了很多年自己的身份,找了很多年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甚至现在回归了十几二十年还在找,就是我们到底是什么。

最近开始有点起色了,因为我们开始去重新珍视我们自己的文化,或者一些古迹。我们会有年轻人出来反对说,不要拆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现在要寻根了,我想,聋猫之所以很受欢迎可能是因为,它写中了香港人的一些心态吧。

我也放了很多香港人的讲话方式进去,就是很尖酸刻薄又很恶毒。它在有需要的时候会站出来,其实它是善良的,但平时说话很恶毒。我觉得它很有香港人的特色,我也尽量保持这样。

刚刚迪斯尼开幕我就画了一期,它们乔装进入迪斯尼捣乱。我那时候还在香港住,晚上无线电视台又在播《妙手仁心》,接着我看到、听到他们那些对白,就是邓特希先生的风格,讲一件事情他要转五个弯,我觉得如果现实生活中你这样讲话会怎么样呢,你女朋友会骂你吗?

这是我那天刚刚拔了两颗智齿,但是还有两颗要拔,我在很痛的情况下画了这篇漫画。我尝试去讲「牙」这个东西,但是用回熊猫怎么去说呢,那我就画了一张很长的沙发,这其实就是你的牙肉,最后那个就是一颗横着长的智慧齿,你要将它搬走。

其实你那个星期发生了什么事,你就可以写进去了,不过当然你要有一个方法,将它输入了你的身体,再将输出来,你怎么把它再画出来。

最近开始有些想不出来了。在想不出来的情况下,我发明了一个地方叫「想不岛」(到)。那想不岛上面会有什么事发生呢,因为香港人的文化太喜欢讲话吃字,在想不到的情况下原来是可以想到的。

后来还发展了一个千岛湖,千岛湖就是有想不岛啦、听不岛啦、看不岛啦、去不岛啦之类的,我有时候觉得,原来创作是不会想不到的,你想不到的时候不妨写你想不到那一刻的心情,你就已经是想到了,就是不会有想不到的那一天的。

只要你有东西想讲,只要你每一天打开你的心去生活,去感受身边发生的事情,或者这个世界你要留意发生了什么事,就会有的了。我抽身出来一点点发现,原来我有很大部分的漫画作品,是在讲「两面」的。

比如这个我是在假扮几米,但是我总是觉得几米的世界没可能在现实生活中发生,因为它太梦幻,太乐观,但同时又有一些悲观。当然,他画出来的东西太美好了,那我就尝试画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很脏乱的几米世界。

再后来重看,我有很多次都是这样的,比如我这次写乐观,在镜子里面其实是悲观,乐观和悲观其实是一个对立面,但是我想很多创作人都喜欢去找一样东西,和另外一样东西去对比,去尝试碰撞出一个化学反应,到底两样东西比较会变成什么样。

比如这个是一个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童话,童话就是在讲一只狐狸,它有一天很饿,很想吃篱笆里面的葡萄,但是钻不进去,因为太肥了,终于在篱笆外面饿了几天之后,让自己变的很瘦,进去了之后它吃啊吃啊吃,吃得太饱以后又出不来了。

结果它又等了三天,等到自己变得很瘦再出来。它的意思不就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咯,你一无所有地来到这个人世,吃得很饱,又饿了,又吃得很饱,接着你又一无所有地走了,其实它是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我又想到我自己的现实版本是,当那个狐狸真的出现的时候,狐狸说那些葡萄是酸的,我不吃,那只狐狸会离开,其实是在反这个童话。

有一次我就尝试,我有一只大象,他有一个蓝色的物体,一个角色,那我们不如交换,如果你那个蓝仔跑到我的童话世界会发生什么呢。因为他那个蓝仔特别恶毒,是屋邨那种胆子特别大的黄毛小子,我那只大象就总是一副好像很善良的样子,那我那只大象跑到屋邨会发生什么事呢,他那个小子跑到我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事呢,后来就终于画了几期。

这是我也觉得挺可爱的一次Crossover,甚至是一个讲煮面的。因为有一段时间吃很多方便面,我那个时候还在香港住,我就和我妹研究了一件事情,就是发现出前一丁的面饼,有一边是黄一点的,有一边没那么黄,我们就自己在想为什么会这样,我和她商量了很多个晚上。

后来我妹的结论就是,可能是那个面饼因为是油炸过的嘛,炸过之后要晾干它,那晾干它的时候可能油都聚在了下面,油份多一点会黄一点嘛。所以你那锅水开了的时候,应该是黄的那一面朝下放到锅里,因为开水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渗入到面里面,如果你倒过来摆的话,那边没有那么多油,一边已经熟透了,但另一边就会很硬,所以我们的结论就是应该反过来放那个面饼,那样面是最好吃的。我研究了很久,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有一次我写巴士。以前的中巴后面有很多用涂改液写的字,我写了一期叫「日与夜」,看不到,特别小的字写着「日与夜」。早上头班车的乘客就写了一句话,末班车的乘客就写了另一句话,接着他们有了一个对话,最后发现末班车的那个乘客其实是个鬼,一个人和一个鬼的对话。

以前有两部车叫113和109,它们是从同一个站,同一条线路去皇后大道东,我就在幻想会不会有一个男孩子每天早上坐113的头班车,而有一个男人是每天早上坐109的头班车,那两辆车一定会并排,以前的司机会开门聊两句,他们就坐在上层对望,每天都对望那半分钟,后来就成为了半分钟的朋友。每天都见到对方短短的时间,他们又互相知道他的秘密,到了何文田他们两辆车就分开了。

还有这个就是叫「十大最恨」,因为生活上有很多很讨厌的、令自己很暴躁的东西,我尝试全部画下来,接着写出来,它也有一个反面,叫「十大最爱」,但是「最爱」我只写了一期。我发现自己没有什么最爱的,讨厌的东西倒是很多。

这个是我觉得最好的一个例子去讲事情的两面,因为这个本来是陈奕迅的歌叫做《沙龙》,我就把它改成《沙虫》,因为我很喜欢去改流行曲,就是所谓的恶搞。但是很多时候,比如最多人知道的那个叫《一丝不挂》改成《一只得挂》,但是《一丝不挂》是情歌,《一只得挂》是一首讲抽烟的歌,两件事情是无关的,但是唯一一次有关的就是《沙虫》这一次,因为《沙龙》它是歌颂摄影艺术以及一个「音乐话剧诗词舞蹈」,歌颂艺术这样东西。

我发觉摄影艺术其实到现在是一个反面。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就是,其实现在没有摄影艺术,因为每个人都有手机可以拍照,我们以前用胶卷,每一格都是钱,我们读书那个时候,是会考虑清楚,调整好位置灯光才去按那个按钮。

但是现在没有了这些考虑,现在是按完了再想,甚至是按完了500张再去想,回到家也不会再去看这些照片,以前摄影师的一些执着和思考全没了。我发觉自己开始对这件事情有兴趣,就是所有事情的对立,就是黑与白。

我尝试用漫画去讲这件事,但是我发觉,这个媒体,就是漫画这个媒体,不是很理想地表达我想说的东西。后来终于有人开始找我写歌词了,与此同时,我就认识了一个机构,这个叫「点滴是生命」,我想这个机构改变了我的一生。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带了我去山区,去看一些当地的农民,没有水要帮他们建水窖。但是最重要的是「点滴是生命」其实是一个佛教组织,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和他们熟了以后,缘分到了,我就无缘无故皈依佛教了,他们说不如灌顶吧,我说那灌顶吧,结果就灌顶了。

但是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之后的发展,就是说,我开始去学佛的时候,我就开始从佛教的角度开始去看一些书籍或者理念,包括看外星人的东西啦,包括看灵魂轮回的东西,包括看一些因果。

什么叫因果?包括甚至是一些阴谋论的东西,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开始去写这些,我甚至是扔下了,不画了,我需要去写。我写了几期,写了也不是几期,十几二十几期,直至我和另外一个填词人,觉得我们需要利用歌词填词这个界面,去讲我们真的想讲的东西。

我和另外一个填词人叫梁栢坚,我们决定去建立一个运动,叫「新纪元歌词运动」,就是我们尝试不要写那么多情歌,就是说我们不反情歌的,我们都喜欢情歌,但是市面上如果太多情歌,我们觉得这样是不健康的。所以我们会写一些比一般情歌再深一点点的东西,比如一些哲理,一些佛理。

我们有写一些阴谋论的东西,社会上发生的事情,政治的东西,一些人类的文明应该怎样去提升之类的事,因为歌词,我会重新去想,刚刚在漫画里的那种二元对立对我的冲击。你如果发觉近年,尤其是网络上面,你每天打开微博都是正在吵架的,其实是那个二元的分化越来越厉害。

所谓「二元」其实原本应该是一个东西,就是说二元的对立不应该是对立,它应该是因为对方存在而成立的,就是说我们这个世界有高有矮有肥有痩有光有影,是一定的,就是这个维度一定是需要这样的,就是我们要了解,有黑的存在就会有白的存在,同时两个能量在运作。

我们在中间找到一个好的平衡,社会才能提升到下一个层次,所以我们不是,我尝试去用这些歌去告诉新一代,就是我们不是去永远在一个敌对的层面去面对一些不同的声音,我们应该是两种声音都存在,但是同时找到一个很好的平衡,才可以称为一个健康的文明。

我不知道为什么从漫画可以讲到这里,但是我想,近两三年来开始,漫画也好,歌词也好,创作的媒体形式已经变得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你到底想传递什么信息给别人,尤其是流行曲。

因为我也是新人,这几年才入行,但是我发觉流行曲有个好处是漫画没有的,如果你不喜欢看漫画,你可以不看,你到书店你就不要翻我的书,但是你不喜欢我的歌词,原来你是不能够不听的,如果你去一间餐厅正巧在播,你捂着耳朵都能听到。因为音乐是直接走进你的心里的,这是从漫画的界别转去了歌词的界别,给我最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