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田许家田,出生于新疆,柬埔寨国际志工项目发起组织——NGO绿色领袖联盟(Green Leaders Alliance)创始人。

落脚异乡的成长

2014-05-10北京
我觉得真正给我力量的是这个初衷,你只要不要忘记,所有的好的想法都是从一开始,你有了它,然后经历大家的质疑,最终变成了一个大家所有人公认的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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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脚异乡的成长

许家田 2014-05-10

我的家乡是新疆,但是现在已经基本上成了半个柬埔寨人了,其实我还处在语言转换的时间段里,因为我在柬埔寨的这几年时间里,对我来说最大的伤害就是把我整个的语言系统摧毁了。

这次一席的演讲,其实我想了很久我到底该怎么讲,因为之所以说落脚异乡的成长,而不是落脚异乡的长成,我想我更希望它是一个跟大家来分享我遇到的挫折,和在成长的这个过程当中不免会遇到的这些反思的过程。

因为我在这几年时间大家,会和你一起庆祝成功的人很多,但真的坐下来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听你诉说并且帮你分析的人很少,那我其实本身不是一个励志派,所以我很擅长黑自己,那今天给大家分享的小故事呢,有很多黑我自己的成分在。

这个落脚的异乡其实是中南半岛上的一个国家叫作柬埔寨,我相信这几年柬埔寨也越来越多的被大家所熟悉了,那之所以熟悉它,可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里——吴哥窟。去年的时候呢,我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选择了几个我觉得,非常有特点的柬埔寨的城市,连续14天时间,骑行了1400公里,去探索了整个这个国家,很多柬埔寨人自己都没去过的地方。

之后呢,我发现了这真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家,柬埔寨的金边,和十几年前我记忆当中的我的家乡感觉有点像:所有的事情都在蓬勃发展,开始慢慢出现了高楼大厦,但是整个它的发展节奏比我在自己家乡经历的时候要快得多,也要混乱得多。

其实到现在为止,整个柬埔寨还都没有一个他们自己的垃圾处理厂。这个就在离金边市郊不远的一个村庄,它不仅仅是所有垃圾倾倒的地方,同时在这个垃圾场里养活着4000多户,在当地以垃圾堆为生的人们,没有学校,所以他们每天的工作其实就是在这里寻宝。

这是一个很普遍的、很有特点的一个柬埔寨村落的情况,它在中南半岛上面,每年分旱季和雨季两个时间。在雨季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村落就会多多少少会被淹,在旱季的时候又非常的干。

图片里的这个小朋友他的名字叫做阿瑟,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5岁,那个时候他和32个小朋友,生活在一个叫做PACDOC的孤儿院里。我第一次去柬埔寨的时候,其实身份有点特别,我一方面是一项活动的组织者,另外一方面我也是这项活动本身的第一个体验者,所以回想起来当时自己还是很不靠谱的。

那我们这次的任务是需要做两个,很有趣的计划,这两个计划围绕的核心呢,其实都是来自于台湾大学的一个农业教授,在他退休了之后呢,他就已经不在台湾教书了,就开始花他人生大多数的时间,在第三世界国家到处游走。那当时那次呢,这个台湾的教授名字叫侯老师,就跟着我们还有10个大陆的志工,还有18个来自于台湾的志工,一起来到了柬埔寨,那具体做的事情其实是在这个孤儿院里。

这个孤儿院的故事呢,这是它的创始人名字叫做Boran,他在红色高棉时期是军队里的一个裁缝,当战争结束了之后,他就退伍了,那个时候他选择生活在金边。他发现路边上有非常多非常多的流浪儿童,没有衣服穿没有食物吃,他就开始慢慢收养,一个两个三个五个,最后最多的时候收养了40多个小朋友。

这样的故事其实听起来有点似曾相识,但是他的故事其实,最终因为他无力去负担这么多人的生活,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于是他不得不解散这个孤儿院,解散了这个孤儿院之后,他带了几个实在没办法割舍的小朋友,就一起来到了暹粒。在6号路就是它的高等级公路的路边,找到一块地把它租了下来,慢慢又重新开始了他的孤儿院的事业。

阿瑟就是其中的一个,当时我们去的任务。虽然我在去之前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到那里之后,我拿到的任务就是,OK那我们前三天的时间在柬埔寨,在Leang Dai这个村庄里面为一位农妇服务,教她怎么样整地怎么样作田;后三天的时间在一个孤儿院里服务,就是这里的PACDOC。

一开始我们是在村落里服务,所以没有太多的人类在周围,也不会觉得很紧张,他到了孤儿院之前,心里很忐忑的。但是等到车门一打开的时候,这些30多个小朋友们都朝我们跑过来,这个时候阿瑟他绕过了一圈人,然后看到了我,他做的事情就是他什么也没说,就把我的手拉住了。那一刻,我其实觉得很多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这是我跟他学到的第一个技能就是,在我经常遇到尴尬的时候,现在也会选择一些身体上的接触。我们每天的工作很辛苦的,但是都是简单的体力劳动,他基本上100%的时间都是黏在你身上的,但他不影响你的工作。

他会时不时地给你递一个,5岁的他会看到你在工作辛苦的时候给你端一杯水,他会问你要一张餐巾纸,一开始时候你会觉得,哇,你怎么想要问我要餐巾纸呢?拿到餐巾纸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他帮你擦汗,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发生了很多琼瑶式的这种浪漫故事。

每一天小朋友在你离开,坐上大巴的时候他都会问你,See you tommorrow(明天见吗)?前几天的时候大家都特别从容地回答,明天见 ,Yes!然后他们就很满意地都笑了。到最后一天的时候,这个情绪有点不太对了。

我的工作是负责赶大家上车,所以我就很忙嘛,突然忙到一半我转过去看到他,阿瑟在一个小角落里望着我,当时我就叫他的名字,我说他过来,结果他也不过来,然后我其实本身自己,之前性子是很急的。

我就不知道怎么冒出了一句Be a man,他估计也没听懂,他就冲着我跑过来,边跑边哭,撕心裂肺地哭。这种感觉好像,可能是我之前的人生过得太苍白了,很少会遇到这么汹涌的爱,以这种方式呈现在你面前,而且以这么巧妙的方式,来去真实地展现在你面前。

那简单的讲两句,当时我们其实具体做的工作是什么。我自己本身是学文学的,英国文学的,对于工程什么的没有任何概念,也从来没想过我会做任何关于农业的事情,结果我们第一户去到了暹粒之后,就被带到了这个阿姨她们家,就是中间的这一个。

做些什么呢?很简单,柬埔寨现在的情况,还是大片的良田但是70%的水果和蔬菜都是从越南和泰国进口的。我们带去的知识呢,就是抱着一番好意说,我可以告诉你你不用花钱,不用花多少钱就能够让你的土地很肥沃,说得很炫,但其实就做了三项工作。

第一件事情是松土整地组,几个男生负责把一块地的畦做出来,往地下松大概一米左右这样的深度;然后第二组就是,我带领的这个组,通常都是女生,我们比较亲近大自然,工作是去捡牛粪,还有枯树叶。

所以整个三天的时间围绕的工作核心内容就是到处去寻找各种各样的,先是干牛粪后来是鲜牛粪,其实我一开始觉得她们可能会不喜欢,但是最终这些女生对于这项工作的热爱程度,让我觉得亲近自然真的很重要,接地气真的很重要。

然后他们很贴心的是,这个台湾的团队他想到说,大家本身最大的困扰是他们没有人力,人力不够多,他们从台湾带了很多西瓜袋来,组织了一个很简单的灌溉系统,当时我们觉得很酷炫,因为没想到这个事情,对于完全没有背景的几个人在三天时间里居然能够完成出来,当时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就这样带着那一份依依不舍的心情,就回到了国内。回到国内呢,因为刚好过春节,因为我1月份去刚好过春节,结果就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亲戚朋友的聚会,经常在聊的时候不管从哪里开始的,我无意当中最后都变成,都变成落脚在讲柬埔寨。他们就觉得你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我也突然意识到好像我被我被它占领了一样。

我就想也没想我就订了三月份回去的机票,两个月的时间我其实没有多少时间去思考,所以到了当地之后呢,我其实是想把它培养成一个严肃的爱好的,就是说一年时间回来几次或者一年时间回来两次。

结果后来呢我跟很多朋友在聊天的时候,哪怕就告诉他这些,简单分享给他我第一次遇到的人、见到的事,还有这些故事,他们就能够两眼泪汪汪的,一直在问我你下次什么时候去。当时我觉得其实我很幸运,我有机会能够在那个年龄的时候,能够体会到这些。

所以你们能猜到第一件事情,我落地了之后就冲回了之前我们服务的那一家村庄,带着我的翻译到了村庄之后,那番景象真的很让人痛苦。我们之前辛辛苦苦在3个月之前做的那片田全都荒了,什么都没有了,之前的PVC、西瓜袋、灌溉系统全部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其实我是很,还没有直接面对这次失败的勇气,因为我后来自省觉得,那个时候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再回去,到底你的初衷是什么。之后呢我们就跟她聊天,跟那个寡妇,我本来是很生气的,我觉得你这个人不珍惜啊,但是后来见到,我刚才没有讲其实我们帮助的那一户阿姨,她的丈夫是在我们去之前的三个月被蛇咬了,之后没有及时治疗,最后全身感染病死了。

我跟她聊,聊完之后,我说为什么你要收起来?她看到我之后她心里也有一点尴尬,她第一件事是把我带进了她的房间,我看到所有的PVC和西瓜袋都整齐地放在了她的高脚屋上。我当时就问她为什么?

她说,她一开始不讲,后来告诉我其实她的邻居,是她之前丈夫的弟弟,有一天喝醉了之后他就过来说,为什么会有一群人来帮你们,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别人不帮我而帮你,之后本来作为一个农村妇女,她的地位就很低?所以心里面她就说,她告诉我的原因是,她害怕他的弟弟过去把这些农具在天黑的时候偷走了,我们给她的东西就都白费了。

听到这一番话的时候,当时我很震撼,我其实脑子里也很乱,那次去了一个多星期然后我就回来了,回来了之后其实经历了几个过程,我一直在反思,因为我经历的那个过程是我在质疑,第一次我的体验是否真实,我在质疑我第一次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别人编演出来的。

这种质疑,我觉得生活在我们现在这个社会环境里是很正常的,我觉得你始终没有一个值得让你深信的东西的时候,你很容易就会有这样的质疑声:我做的事情呢?是我通过聊天,然后再聊天,然后再聊天。

最后发现实际上对于我来讲,其他的事情我不能肯定,但有两点事情是我很肯定的:第一个,我非常喜欢那个正在帮助别人的自己;第二件事情呢,是我没办法骗自己,重要的是我最终希望看到的,还是他们因为我们而生活上带来了很大的改变。

于是呢,我就拖了几个朋友下水,说这个事儿我们怎么做?我告诉了他们我看到的情况,我没有隐瞒。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就在徘徊,说我们到底是以一个非盈利的形式的来做,还是以一个盈利形式、一个企业的方式。

因为当时接受了很多关于公益企业的熏陶,最后我们最终决定,我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企业。我当时有一个简单的逻辑,我说好,我们既然要到当地去,那就必须要做有质量的计划,要做有质量的计划就要下大力气,就需要钱,那这钱从哪里来呢?找一堆人告诉你说,我要去柬埔寨帮别人,你来捐我一点钱好不好?这个事情明显是行不通的,连我都不会。

所以我说不如这样吧,我觉得在第一次的体验当中,把我自己都摧毁了改变了,那不如把这个体验送给别人好了,这个体验本身是有价值的,那它既然有价值,我觉得我们就应该有能力把它变成价格。

但同时也有不少人会提出,会问到你说,我做的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大的影响?所以实际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他们来到这里的需求是,希望他自己的影响力能够持续,所以我们就不得不要扮演另外一个角色,就是帮助他们实现帮助别人的理想。

然而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之后的这四年时间呢,从2011年到现在为止,有了这个规则。我们从一开始的10个学生,变成了到现在总共有425个。小伙伴们来到暹粒参与了这样一次体验,在这一部分的收入当中,这一部分收入我们在当地支持了4个大类的帮扶计划。

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我面对这个失败我告诉大家,农业项目我做不了。第一个我觉得,他们不去种这个田,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或者是不好,而是它真的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所以呢,我们就做了一系列的计划,这些计划包括我们在当地的孤儿院,针对他们个案来发展的一些自立计划。

比如说Boran我们盖给他了在PACDOC盖了一个缝纫教室,因为他之前是裁缝,一方面他能够教小朋友去有一些求生的技能,另一方面他还最终帮助的是,这个孤儿院最终能够接一些单子,解决了他自己单纯的依靠游客募款的这样的困境。

像蘑菇工厂也是一样,这个RICE孤儿院的院长之前的背景他是农夫,所以我们去找到了当地做,我们在市场上发现蘑菇价格很高,所以我们就去找了当地的expert,帮他们做了这样的一个蘑菇工厂,之后这些蘑菇它不仅仅可以用来给小朋友们吃,同时也拿出去卖。

每一个计划看上去,单个的个体来讲,作为一个小计划来说,它都最终特别的成功。

当时我们都把我们的焦点放在了孤儿院身上,感觉自己在做一件这个世界上最有意义、最有价值的事情之一,也是在那个过程中我开始慢慢开始学习柬语,了解了更多当地的文化,直到有一天我回到PACDOC的时候,我当时干预的孤儿院有三四个,所以我得来回跑,有一天跑到PACDOC的时候我发现阿瑟不在了。

我就问Boran我说阿瑟去哪里了,Boran跟我说,说他妈妈把他接走了。当时我就崩溃了,我说他不是孤儿吗?这个不是一个孤儿院吗?所以遇到这一个晴天霹雳的时候,我就开始去了解相关的信息,后来发现实际上柬埔寨70%的孤儿院里小朋友都不是孤儿,都是street children,他家里可能很穷没办法赡养他。

其实我们在这个阶段我们发了第三个,第一个我们是做农业,第二个team到第6个team我们全部都是做孤儿院计划,但是第6个team结束我发现这件事情之后,我回来跟我的朋友们讲我说,跟我的合作伙伴还有我的同事讲我说,我们真的不能这样做,我们把孤儿院打造的那么好,最终只能让这些孩子永远都留在孤儿院里,也只能让更多的其实有家庭温暖的小朋友持续不断留在这里。

这一次的失败其实是很痛苦的。像这样一个宿舍,搭建这样一个宿舍光木材,在当地的价格就要花去很多。了解到这个之后,我说我们不做孤儿院了,我们需要把这些帮助真正的带到那些没有这些旅游资源可以触及到的地方,于是我们就下了学校设计了一系列,操场计划,帮学校整体的改进计划。

我们的这些来到柬埔寨的团员们,他们的工作就是去把它从零盖起来,帮他们打造的学前班重新的教室,帮助他们煮免费早餐的厨房,还有连接6个村庄的希望之桥。这个我们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坦白的来说,我们做了很多事情我们并没有太多的计划,只是看到一个需求做一个需求,看到一个需求做一个需求。

但是我们真的很幸运的是,这片柬埔寨的土地上真的非常的包容,你如果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在中国的一个村庄或者是哪里,一会说要干这个一会说要干那个估计,你早就被赶出来了,但是在那里呢,可能光走程序都已经把你走死了,但是我们真的运气很好的是,第一个我们始终坚持的是,我们一开始的那个帮助他们的初衷。

但同时在柬埔寨这样一个NGO王国里,主要依靠着国际救援来发展的地方,他其实是有很多灵活性的,我们可以轻松地在一年做十五六个改变很多人的计划、影响很多人的计划,哪怕你只有一个三四个人的团队。所以在这一年当中,在这一年半的试验期中,我们其实80%的项目后来都决定不做了。

这个过程其实是痛苦的,他是一开始,你需要面对的是一开始的热情满满和信心满满,再到做完了之后,一开始前端的效果非常好,直到最后你发现其实最终是你自己的能力不够,没有预想到这个闭环是这个样子,而一发不可收拾。、

在很多的失败当中呢,其实我们,要说我在当中看到了什么,其实就是两句大白话,作为现在目前领导着我们在当地的工作团队里的核心思想,第一个,越是贫困的地区,越是需要高质量的产品。

比如我们在做水的时候,我们根本没有找任何的NGO,我们第一时间找到了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水务学院的院长,飞过来,我们付他所有的人力成本,让他帮我们设计一套,最廉价但质量又过硬的这样一个水处理的系统。

如果我们要做整个校园的设计,我们做的事情是我们,和我自己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哥伦比亚大学的建筑系毕业的建筑师,现在掌管着新加坡最大的一个建筑设计事务所,把他叫过来,花两个星期的时间,用他自己的脑力激荡去帮我设计出来一套花最少成本、能够让我建成的东西给到当地。

为什么呢?是因为我从那里我才真正开始意识到,我永远这一辈子不会是柬埔寨人,我也一辈子不可能留在柬埔寨。这个现在也说不准了。但是,至少当时我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意识到其实我的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让我自己有一天没有工作。所以你必然就需要面对,你所有的失败并且分享给这些人,把你的经验传递出去,让这些人知道他最终能够take charge。

于是我们就有了第二条在柬埔寨当地做帮扶的核心,在硬体的搭建很快很有成果,比如说举一组数据,柬埔寨小学的入学率,现在已经达到了98%,在十年前可能也就只有70%不到,在短短的十年之内所有的学校都盖出来了。但是我们遇到的困境,其实是有很多是在人身上的。

我们经历了这样的一段时间,秉持着之前高质量的服务的态度,其实给我们带来的好处有很多,当中一个最重要的好处就是,我们吸引到了当地政府和当地大型的国际NGO,像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界粮农组织这样子的大型的NGO们的关注,开始慢慢慢慢我们有了配合。

最终,实际上我们并没有运筹多少钱,但是用我们之前的这些志工给我们堆攒起来的经历和学习的这些经验教训,帮我们打造了一系列可以有很强智力价值的东西,来帮助其他大型的NGO来花钱。

这个是前几个月我们第一个试点项目在完整运营了之后,这个校长在剪彩,他本来是要退休了的,然后我们介入的时候,我们有很愉快的合作。结果有一天我又在问他什么时候退休的时候,他说只要你们在我就不退休,我告诉他其实我们一年之后就会退出了,后面的任务还是你自己的。有了洁净的用水,有了整个的卫生系统,这个是在当地的小朋友。

在当地有一个有趣的情况我刚才说了,实际上他们的教室是够的但是他们教师资源是不够的,相反的是他们的考试很严格,所以出现了很多,经常在我们去干预这些政府小学里面,出现的情况是,这些孩子上一年级要上四五年,你想想一年级上四五年,小学毕业的时候多大了?那时候他还有必要继续往下上学吗?肯定就没有了。

于是呢抓住这个问题我们跟UNICEF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就推进了一套软实力的建设和学前班的建设,希望让我们一年级的小朋友能够在之前就能够接受很多规范的教育。

之后一系列的东西我们在不断的反思、不断的在考虑,最终现在我们GLA在当地的这个团队呢,在独立的发展机构已经成了单独的机构,叫做中柬青年友谊基金会。我们更看重的其实是,他们如何能够帮我们把当地的这群柬埔寨人的实力也能够带起来,其实最终也是为我们最终的退出做准备。

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一方面是专注于在当地的发展计划,我自己内心其实是很愧疚的,最大的愧疚来源于我一批一批来的志工,他每次做的项目虽然都不一样,但是并不是每一个项目最终都是成功的,也就是说我帮助他完成了第一件事情就是,他知道其实帮助别人的过程是很快乐的。

但是第二件事情,他希望通过我来帮助到当地人的这个计划,时常在之前的这段时间是一直失败的,一直在反思的过程。但是后来我回来,跟我的同事们讲我说,实际上,你知道吗,四年前的我也远远没有想到我会做这些事情,我觉得,这四年当中给我最大最大的力量来源于,我开始忘记了失败的恐惧。

我不害怕在过程当中,这些失败本身会给我带来的阻挠,那它最终带来的其实是持续不断的变化,这些变化我们把所有的失败的案例变成了,给这些年轻的中学生们大学生们的教材。

我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们当年我们是怎么败的,那我们为什么现在要做这样的一个项目。如果你要去拯救世界,我帮不了你,但是我要让你看到你该怎么做,你需要具备什么样的心态来去继续往前走,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这些孩子们也在全国各地、全世界各地发展着、做着很多,不仅仅有的再回到了柬埔寨,有的也持续地在其他的国家在自己的社区里,做着很多有意义带来改变的事。那最终其实归纳一下在这几年我们的主线,永远都是围绕着,我们并不是一个永远都想待在柬埔寨帮助这个国家,最终成为柬埔寨人的这样的一群年轻人。

我们其实,普遍在我们身上来的,凝结的这四百多个年轻人,都是热爱这个世界的人。我一直都在告诉他们,我始终相信能够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人,一定是能够让我们自己的家人变得更好的人。GLA围绕着这个主线,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大家的事。

我们很害怕改变,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很难,很难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们当年有多失败,吸取了多少多少的问题。我其实也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也不是一次就很坦然地面对它的,我觉得真正给我力量的是这个初衷,你只要不要忘记,所有的好的想法都是从一开始,你有了它,然后经历大家的质疑,最终变成了一个大家所有人公认的常识。

所以未来的这条路会走到哪里,我现在说不好,但是它一定会是一群人在想着办法、做着正在改变着这个世界的事情。随着GLA走的这群人,它绝对不止是我们这400多个孩子们,或者是我们还有我们周边的这些,整个的社会,都希望大家能够参与到当中来。

最后我用John Lennon的一句话作为结尾:一个人在做梦永远是在做梦,但是当所有人都在做同样一个梦的时候,它就会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