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维李大维,创客,中国第一个创客空间上海“新车间”的创始人,国内创客运动的早期发起者和推动者。

鱼便便的魔力

2013-03-10上海
我是一个创客,我相信科技一定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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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便便的魔力

李大维 2013-03-10

我现在在做的一个推广的新的有趣的项目,这个东西跟吃的有关,然后标题是鱼《便便的魔力》。那我们现在也快到晚餐了,不知道这个完了之后,你们到底是对晚餐有兴趣,还是晚上就不吃饭了。

我在进行一个叫鱼菜共生的项目,为什么会走到鱼菜共生这一条路。几年前我开始在我的阳台上种花种菜,那个时候也刚好开始迷上摄影,就拍了很多花花草草的照片。在阳台上有这样绿绿的是很高兴的事情,但是在阳台上用土种菜,会发生这些事情。

虫很多,泥土如果遇到大雨的话会阻塞住水管,因为那一年下了一场大雨,把我的土冲出来塞住水管,害的我差点跟我的楼下的邻居打官司。再加上在都市里面,用土种植经常会发生两件事情,图上面有一个这个是忘了浇水,那植物就枯萎了;第二张图片是浇水浇太多,植物也死掉了。

我是一个创客,我相信科技一定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想,如果不能用土耕作的话,我怎么做?开始找,找到所谓水耕、雾耕的方式,水耕雾耕是所谓无土栽培的方式,它在过去50年有很快的进展,第一次真正使用是在二战的时候,美军在军舰上使用水耕培养蔬菜。

过去50年,它的最大的进展,是来自于图片里面种的这个作物。因为这50年,这是一个新的技术,新的技术发展的时候,器材都会比较昂贵,主要是来种这个高附加价值的作物,这是大麻。但是50年后,我们现在有很多东西,我们可以DIY自己制作。

因为看了这些研究,我就开始了研究水耕的路。这是我阳台上去年做的实验,这其实是两棵黄瓜在水耕箱里面,水耕箱小小的,一个小小的水耕箱,我大概在阳台上收成了三四十斤的黄瓜,种了有一些青菜,也种了向日葵。那这些很小、不大。

水耕的效果相当的好,水耕有相当多的好处,第一个它很干净,用土壤耕种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虫,是因为在土里面的虫,有一半是对植物有益的,但是有另一半是要吃植物的,用土耕种的时候虫就自然生长。用水耕的话,就已经去掉很多部分的虫了。第二个它很干净,因为你看到的它完全没有任何土,所以即使大雨来了冲到了,不会造成水管的阻塞。

但是我们一般吃的蔬菜水果,这些东西,它在种植里面养分需要特别大的,所以我们用水耕营养液,在耕种它的时候。当这些营养液里面营养不够,我们要把水换掉的时候,如果从下水管直接倒下去,这个就是,农业用水倒到水里面,会发生的一个情况,大量的藻类繁殖。

这是最近在深圳那边的一个红潮现象,红潮其实晚上去看很漂亮,看过「少年派」的故事都知道,去打那个水,水就亮起来,那个其实就是一个污染源,只是说晚上看的时候,是上面那个很漂亮的荧光,白天看的时候是死气沉沉的红色。这个会造成什么?鱼类大量死亡,这个第一个是我们在都市里面使用水耕的时候,会发生的二次污染。

第二个,水耕我自己很不喜欢的是,我们要的营养液,这些都是很秘密的内容跟材料,所以它不能让我们知道到底是怎么样。作为一个人开源软件硬件的拥护人,我很难去接受这种,使用这种很秘密的东西。

在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一篇文章写你可以用养鱼的水,取代这边所有的营养液。它很简单,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利用存在空气中的消化细菌大量地培养它们,把鱼类的废物转化成植物的营养,这样子我们就可以有足够的养分去种菜、去种花,而且加上一个好处,它只有传统种植方式用水的十分之一。

作为一个创客,动手是最重要的,我们其中一个会员捐了一个鱼缸,我们把上面的一个过滤的生化过滤箱搭好之后,就开始种了,果然真的有效,这些植物其实都长得很好。我们不用添加任何额外的营养,也不用添加任何肥料,只要喂鱼就好了。

去年在室外搭了一个大概3平米的鱼菜共生,那里面可以种相当多的菜,主要黄瓜、西红柿、圣女果、罗勒、地瓜叶、生菜、青菜,去年大概收成100多斤的蔬果,底下可以养将近三四十只可以吃的鱼,我们养的是鲫鱼跟罗非鱼。

有一个很有趣的东西是,它这上面只有纯粹的水跟陶粒,是没有泥土的,但是我们还是可以放蚯蚓进去,这蚯蚓在里面,还是可以生存得很好的,我们再透过蚯蚓,再把鱼固体的排泄循环出来,然后释放更多的养分给这些植物。

我们在新车间也办小型的工作坊,很多人听着鱼菜共生觉得很有趣,也想要自己玩,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不知道怎么开始,那我们设计了一个很小的,用宜家的这个箱子,设计一个很小的鱼菜共生,上面你可以种些菜、种些香料。这是这个箱子的样子,蛮有趣的。

第二张照片有粉红色的风信子,我去买这风信子的时候,卖花人跟我讲,大概要等三个礼拜才会开花,我回去就把这个风信子,直接摆在鱼菜共生上面,一个礼拜里面就开花了。对生物有了解的知道,植物其实会去侦测它的环境,它的开花与否,它的生理时钟,取决于它身旁的养分够不够。当我们把这个风信子直接插在鱼菜共生里,因为提供大量水分、养分跟空气,它开花的时间快很多。

现在大家如果来新来车间的话,我都请大家喝薄荷茶,是因为后面那个薄荷长得太快了。假如还没有人能把薄荷解决掉的话,我就要藏一罐「Ram」(一种薄荷酒),如果有喜欢喝「Mojitos」的同学,也可以来我们新车间,帮我解决掉那些薄荷。

在国内做鱼菜共生,因为所有的零件、所有的材料,我们都可以在淘宝上找得到,但是很有趣的一件事,除了一个重要的东西,我们在淘宝上淘不到,这就是鱼苗。中国是全世界70%的养殖渔场,所以你可能想,我们在这里四处都可以买得到鱼苗,但是实际上不是这样子。

因为在这边的养殖企业、养殖产业太大了,我们每一个打去跟他讲我们要买鱼苗的,他说5000只以上我才起床。所以说我们花了很久的时间,找了几百家之后,才在广西找到一家愿意一只一只卖给我们的。去年什么东西都买好以后,发现鱼苗找不到,所以这一桶是我们从广西搭飞机过来的罗非鱼。

我们做鱼菜共生发现真的很神奇,只要养鱼的水就可以去让植物成长。道理在哪里?这个鱼菜共生在学术界,还没有被太深地去研究,因为它跨了两个很大的领域,做养殖鱼类的不喜欢种田,做种田的不喜欢养鱼,所以两边人都不研究。

但是我们后来找到一份很好的研究报告,它是来自于美国内华达州,他们最近在他们的湖里面,发现了长得这么大的金鱼,这个是金鱼,这个就是你去花鸟市场,鱼店里面买到的那么小的一只金鱼,在湖里面长到这么大,他们发现,它怎么长到这么大,它们食物哪里来?

就研究小金鱼排出来的废弃物,发现它的成分跟一个很有名的肥料,叫Miracle-Gro几乎是差不多的养分,透过在水里排泄这些出来,透过湖里面,让这个环境去培养它需要的食物,这些微生物。所以说,这份报告我现在很喜欢,给鱼菜共生一个科学的基础。

那既然这么多事情都这么简单、这么自然,为什么到现在才想到?其实不是的。在中国所谓混养,鱼稻共生,有很长的历史。大家在照片里面看到的这一张,这是浙江青田,最近刚刚拿到,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它们在县志里面已经可以追溯1200年。

鱼跟稻共养的情况,今天它已经变成一个新的旅游景点,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那边看一看,因为它现在有农家乐,让你下去抓鱼。另外底下的这个是广东的桑基鱼塘。

因为最近经常在谈鱼菜共生,很多人就问我,这两个东西跟你们做的鱼菜共生有什么不同?因为大家都是鱼、植物,现在你看到的鱼菜共生,它其实是来自于,它还是一样维持这个混养的传统,让植物和鱼类之间有互惠的关系,但是我们现在用的鱼菜共生,其实是近代的两个技术合并在一起。

养鱼还是养鱼,但是以前我们养鱼需要很大的池塘,传统养鱼是100升水一条鱼。那你现在看到的是,也是过去几十年发展的所谓密集式的养鱼,它可以做到4升水一条鱼,因为透过怎么去过滤它的水,透过怎么去提供养分,通过这一些,我们对鱼类的生活习惯的了解。我们知道怎么去密集地养鱼,鱼养得越多排泄越多,排泄的越多养分就越大。

再次"感谢"过去几十年偷偷种大麻的人,他们研究了相当多的水耕的方式,水耕有非常高的效率,很有趣的。如果看过水耕系统的人就会觉得,我们在土里面把植物拉起来的时候,它的根是咖啡色的,从水耕里面拉起来,它的根是白色的。植物的根应该是白色的。它在土里面要是咖啡色的,是因为它要有另外一层外壳,去防止这些虫害。

所以这一些技术,我们把这两个技术合并起来之后,成为今天的鱼菜共生。我们可以在狭小的空间里面,种植大量的这些需要大量养分的植物。所以去年开始,我们谈到我们要在国内做更多的鱼菜共生的推广。

鱼菜共生在国外其实发展得不错,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温室就是,一般他们在国内种田的大棚,这大概是两三百平方米的一个大棚,在国外这样的一个大棚,可以提供一家农民的家里的收入,那为什么它可以有很多背景跟原因。

右上面的那个图,不知道数字看不看得清楚,那个1000多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它就是所谓的食物的里程,你的食物从田里面摘起来之后,送到你的超市要走多远,在美国平均蔬菜要走1500英里,那在欧洲的话大概是八九百英里。

在这个情况下,欧美这边30年前就出现了所谓吃本地的一个族群,觉得我不应该被这种大规模的农业去掌握,所以他们开始要吃本地,他们就愿意支持本地农民,以平常蔬菜好几倍的价钱支持本地的农民,延展成农夫市场。农夫市场延展出来就变成,近代大家看到的所谓的有机食品的发展。在国外的环境下,鱼菜共生有更高的效率。在本地种,他可以得到很高的收入。

但是这些条件不在国内,美国是1500英里的食物里程,有人要猜猜看上海是多少吗?上海只有27。你如果要吃绿色的最节省能源的食物,你现在在上海吃的就是了,因为这么短的里程,我们不会有吃本地的活动发生。那有机的高价市场现在只是属于单纯卖品牌,所以我们现在在国内要想不同的做法,那鱼菜共生拿来做什么?鱼菜共生拿来休闲、好玩。

我们在上海周围有几个朋友,他们已经开始在搭建所谓休闲式的这种地方。你去玩,然后顺便去看看这些景色。那个圆形的在周庄,有人要去玩的话,那是一个半圆形的大棚,现在在上海的部分,我们有两小组,两个不同的单位,一个鱼菜共生的协会,我们在推广鱼菜共生,我们也做了很多工作坊。

我个人觉得很有趣的是,在做工作坊的过程中,其实发现鱼菜共生最适合的,在上海的族群就是退休的老人。我们有的来参加工作坊的朋友,他做了以后就带回去丢给他父母,然后他父母每天有原因,就要上阳台走一走,把花整一整,然后喂点鱼啦,然后几个礼拜之后就跟他讲说,这样子不错啊,我这样每天都有动力起来,然后要到阳台晒晒太阳做做运动。

所以说希望看到更多的人对耕种,对在都市里面种些东西、实验新的技术,有兴趣的可以加入我们。物是有能量的,它是有味道的,是有生命的。好吧,就跟大家说这些。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