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向辉毛向辉,教育和学习技术研究者,软件架构设计师,风险投资人,从事研究开发、商业和社会工作等不同领域,现任维众创业投资集团(中国)有限公司(UCI)副总裁。

为什么不

2013-10-20上海
我们很多成年人、我们现在已经不会问为什么,当然问「为什么不」还要更往前一步,就是我们要采取行动,为什么不去做,为什么不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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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

毛向辉 2013-10-20

组织者让我做一个自我介绍就是「我是谁」。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就去互联网上去做了一个搜索。

先搜到百度百科,看了一下大概40%的准确度吧,这个大概就是中国互联网的现状;然后又去搜了一下维基百科,基本上总结了我过去五年的一些社会活动和一些研究的一些行为,但是也是大概百分之七八十的准确度;那我又回到哈佛大学网站,这个是我做研究的地方,提出分享主义也是从这个地方提出来的,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些大学专门的课程去研究Sharism。

那今天跟大家分享的就是「为什么不」,这样一个哲学小品。Why not,为什么说它是哲学小品?因为我们很多成年人、我们现在已经不会问为什么,当然问「为什么不」还要更往前一步,就是我们要采取行动,为什么不去做,为什么不去改变。

「为什么不」肯定不是一个新词,因为其实过去十年,我也参与了一些网络新词的一些造词的运动。那这张地图它是有点像地铁路线图,是我们的实验室在研究过去十年,中国互联网上的一些流行词,把它们串起来,大家可以看到一个演进的过程,其实还有一些新的词没有加进去。

往下讲的过程之前,我先给大家一个建议,我请在场各位把你们的手机拿出来,能不能现在就在这一分钟发出一个你自己心里想的「为什么不」、「为什么不做什么」,不要发为什么不来一席哦,对,所以那肯定有人在发这种话。

那我想我们为什么不去做一些事情,实际上是受到很多心理学和神经学方面的引导。因为我们大家到了成年之后,其实我们的很多行为是下意识和无意识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当然不想去挑战什么,我是只是想去解释。因为我们的神经系统其实在进入成年人之后,它的可塑性会慢慢地降低,那么这个降低的过程其实是使我们的行为没有办法去再拓展,它就失去了挑战我们自我的一个过程。所以「为什么不」就是很难发生的一个原因。

如果大家看过这本书:Philip A. Kuhn《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其实你会发现里面的很多故事,比如说和尚进了一个村子,因为有很多谣言说现在有人来叫魂,所以明明是很正常的化缘,就会被当成叫魂的行为,而被这个村民打死。

其实我们今天发现里面的很多故事和今天的很多思维方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为什么不去改变呢?其实就是我们刚才讲的,我们无意识地在跟随社会的很多潮流,包括这些新词,包括这些流行语,在下意识在流动,但是我们其实行动上并没有发生改变,思维方式并没有改变。

我们大家做一个小实验,这是两个图形,很无规则的。它们有两个绰号,一个叫Buba,一个叫Kiki。在场各位大家觉得左边的叫Kiki的请举手,左边的叫Buba的请举手,还有很多人没举手,因为你们还没有去判断。

但是其实我们真的去,日常的去问很多人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小朋友他们会乱选,他们会说,啊左面的叫叫Buba,然后他去解释一通,右面的叫Kiki;可是我们很多成年人呢?会觉得左面的叫Kiki,右面的叫Buba,因为我们其实在下意识地去做判断,我们其实并没有去控制自我意志的能力。

自由意志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就是我们花了很多年,哲学家都在探讨这个问题。当然今天这个问题不是哲学问题,已经变成了神经学的问题,所以我们很多人开始去研究大脑,Gazzaniga这本书其实也是,去年很流行,就是我们真的有自由意志吗?

他最后的结论其实,当然也是没有结论,和有没有外星人是一样的,我们有没有自由意志。他得出了一个偏向的结论,他认为是没有的,因为我们很多人其实是,我们已经形成了大脑中很多神经回路,已经固定在那里。

那我们在做判断的时候,其实我们已经知道我们要去,我们做判断那一瞬间,其实大脑已经替我们做了选择,我们是无意识接受了一种选择。所以这是他认为是没有自由意志的。这个就是给我们做独立于我们下意识之外的选择的时候,带来了很大难度。所以为什么不去做的时候,其实是有很大的困难度。

神经学今天发展到我们必须要用更加还原的方法,还原到非常微观的程度去研究我们大脑是怎么思考的,这样才能够知道我们的意识从哪里来。

所以今年美国和欧洲不约而同地投入了巨大的资本,超过以往的,甚至超过以往的研究太空,研究宇宙的投入去研究大脑。那为什么我们不去研究,我们每个人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反倒去研究外太空的东西呢?那这个是他们提出的一个问题。

所以当我们去研究大脑的神经的连接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很多意识,它们其实是相互关联在一起,我们很难去用一个特别精准的方法,去描述我们每个人究竟他的意识和他的意志怎么产生的。

这个科学家他叫Sebastian Seung,他是一个韩裔的美国科学家,他今年出了一本书叫做Connectome,《神经连接体》。就像大家知道过去十几年,我们人类已经把我们自己的基因的染色体,已经完全都能够解析出来。所以现在人们开始把目光转向了叫Connectome,就神经的连接体。

他的最大的提问是,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公众的力量,去帮我们去做脑科学的研究。因为脑科学的研究非常非常的复杂,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千亿个神经细胞、神经元,它们相互的关联更是非常的惊人,每个神经元都可能有上千个关联,和其他神经元相互连接。

所以Sebastian Seung他发布了一个网站叫EyeWire,他把这个视觉神经的那一部分的解剖,分享给公众,让我们每个人都到他的网站去玩游戏。我们去玩游戏的过程,其实就在帮科学家去找到神经连接之间的一些关联度。那么这个科学家也因此获得了今年全球最酷的50位科学家的称号。所以他问的一个「为什么不」,帮助科学家往前走了一大步。

那很多人都说「为什么不」其实是很大的挑战,因为我们会想到很多的风险,会想到后果,会很难往前去跨出一步,或者是跳跃一步。但是我的争辩是,我觉得完全不对,其实「为什么不」是可以帮助我们获得巨大的回报的,Google就是这样做的。

Jeff Javis他的这本书叫《Google会怎么做》,它里面很好地告诉我们几个非常重要的事例,比如说,Google的一些员工在问,我们为什么不能让汽车自己去找停车场的停车位呢?这样一个问题促使Google研发出来了无人驾驶的汽车,今年已经可以在美国的好几个州上路了。

所以这样的问题可以帮我们去跳跃出去,因为我们从来没有人去想说,为什么可以让机器人,可以让人工智能去帮我们去开车?可是会有人这么想,然后他们这么去做,「为什么不」帮助了我们。

这一位企业家,可能今年大家更了解,叫Elon Musk,大家都叫他飞行侠。Elon Musk为什么,不是因为他做出了一个像Google那么大的公司,而是他做的事情和别人都不一样。他首先做了一个豪华的电动车公司,上市了,而且最近股票飞速在上涨。

他还问为什么我们不能由小的商用公司来发射火箭呢?所以他又造了一家公司,创了一家公司叫SPACEX,今年已经获得了NASA的认可,获得了十年的签约合同,可以飞到国际太空站去,提供商业的服务,还可以提供更廉价的载人服务。所以普通人都可以坐它,这家公司的火箭到国际太空站去旅行。

当然他还不止如此,前两个月他又有一个特别大的「为什么不」抛出来,他说为什么不能在城市之间,建立像胶囊一样的喷射式的交通运载工具呢?所以他就设计了这个方案,然后他把它公开出去:如果大家愿意来实现这个方案的话,我就可以把设计的图纸,包括这些想法全部无偿的贡献给这个城市的建造者。

所以他提出的方案,他认为可以以十分之一的造价,于现在的铁路系统,去连接很多国内城市和国际城市,到时候纽约到北京的时间只需要4个小时。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我们可以去想,他是怎么样去问为什么不的。下面那一排是他设计的火箭,和其他国际上所有国家设计的火箭的比较,载重能力当然他是第一位现在。

另外一个很有趣的例子,就是因为我们,当我在去研究为什么我们不去分享的时候,我在想,我们人类怎么样变成我们今天的样子,因为七万年前到六万年前之间,我们从非洲走出来,我们的祖先从非洲走出来,分布到全球各地,形成了今天我们不同的人种、不同的样子,说不同的方言。

那么这个过程中,我们怎么能够去发展出语言、文字、科学、技术、人文,到今天丰富多彩的一些社会文化、艺术等等等等。这些东西呢,是有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可是为什么不分享?这个就是很多人在这个过程中去问的问题。如果我去把我今天剩余的一些鹿肉分享给我的邻居的话,会不会他明天还给我一些其他的水果?那这个就是一个分享出去和回报的一个关系。

所以这个记者他是哈佛大学尼曼学者,叫Paul Salopek,他从今年起下定决心,他说,为什么我不能重走人类的走出非洲之后的路线?这是个非常小的问题,但是是非常大的挑战,所以大家看到那个数字,他下决心用七年的时间走过两万多英里、三千万步,从非洲的东非,他现在已经到了阿拉伯了,一直要去走,明年会到中国。

所以我们大家其实都可以去跟踪他的路线,我们为什么不去跟踪呢?那他就开始去走这样的一条路线,他想知道我们发展到今天,我们人类还在经历很多挣扎,还要去面临很多困境,那这个过程中,会不会对我们有足够的启发,这是个很好的记者。

这就是分享主义的来历其实是,我就在问,为什么我们不分享?那我把它总结为我们需要跨越四个阶段其实是,第一个阶段是我们在冬眠的阶段,我们可能从祖先开始,我们开始是自己干自己的事情,自己去采果子、自己去打猎,我们自己去吃,因为本来就不够吃,所以这个时候是冬眠阶段。

第二个阶段我把它叫做,有意识地想去做的阶段,愿望阶段。就是我想去做这件事情,可是我还是不敢去做,我稍稍有点担心,我觉得可能会怎么样,那今天其实这种心态还是一直在存在。第三个阶段呢,叫Open的阶段,我周边有了一些很好的例子、很好的模式,那我愿意把我自己Open出去,但可能还限于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小的范围。

最后一个阶段我叫做Free的阶段,就是我们可以自由地去,愿意在我分享的时候,我就去分享,而且我自己能够判断出来这个分享给我带来的回报,这个回报可能是非常巨大,超过我现在担心的这个圈子。

所以这个就叫分享主义,而且分享主义的回报,它是基于网络的。所谓的基于网络就是说,当我去分享的时候,我希望的是其他人也去分享,这样有一天总有一条路径会回到我。我把它叫做Value-added Path,VAP。

那这个Value-added Path可以让我们每个人在分享之后会看到一个现象,就是当我去利他的时候,因为分享的第一瞬间感觉到是利他的,那回头来我会觉得是终于感觉到这是利己的,所以利他和利己并不是非常矛盾的,分享主义在解释这个问题。

这个是我们勾画出来的今天的社交网络,包括各种各样互联网上的工具给我们带来的变化。它就有点像我们刚才讲过的大脑的神经元对不对?当我们去分享的时候,其实不是一个死路,不是一个我拿出去给别人了,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其实它是变成了一个非常复杂的一个网络体系,这个网络体系很可能帮助我们去构建出来非常多的可能性,就像刚才我们讲的那些可能性一样。

那这个网站大家可能也都听说过叫Kickstarter,在国内有一个网站叫点名时间,当然Kickstarter学点名时间吗?不是,是点名时间学Kickstarter。那Kickstarter去年有两百二十万人一起去赞助了一万八千个项目,达到三亿多美金。

为什么会这样,产生这样的效果?是因为很多项目的发起者,他们以前都不知道怎么样去融资,不知道怎么去找钱,不知道怎么去让公众来帮助他,那么就有人去想这个Kickstarter网站,我们为什么不能让这些项目分享到一个平台上,然后让更多的人一起来赞助他们,支持他们做这些项目呢?

那很多项目因此获得了很大的成功,包括这个数字化的一个智能手表,它可以和你的手机直接相关联,那提醒你时间啊,各种各样的一些信息,所以非常多的分享价值,从这样的网站上传播出去。

那我们今天可以看到从08年以来,就是08年也是分享主义提出的第一年,从08年以来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分享经济模式开始出现,比如说分享这个自己私家车的,空余时间的叫Zipcar,在美国也已经上市了。

那么很多人不需要去租车公司,他只需要在这个网站上注册一下,就能够完成这样一件行为,那么他就可以把自己分享的行为、分享自己的车,也可以去到其他城市的时候去分享别人的车,这个就是相互帮助的结果,利他主义变成了利己主义。

那么我们回过头要问,其实并不那么容易,为什么不?因为我们生活中周边的很多行为,很多的环境,限制了我们去问「为什么不」。因为「为什么不」是一个实践,是一个行为,他必须要去走出去这一步,去变成一个自由的神经元,社会神经元。

那我前一段时间在北京的时候,应该是朝阳公园,我在路上走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小朋友,大概三岁不到,两岁左右,她可能刚刚学会走路不久,她非常的勇敢,她想去走上那个台阶,然后用手去够那个栏杆,比她高。旁边的那个妈妈就吓坏了,就说,你要干什么?那我其实当时就是也是下意识地,我就会走上前,我说,她很勇敢,你为什么不让她试一下?

那个妈妈其实看着我的眼神蛮像这个,公务员窗口看你的那个样子,但是她其实安静下来了,然后她真的就让那个孩子去试了,后来那个孩子走了大概七个台阶,走到了顶端,振臂高呼,非常有成就感。

我想这个应该她不会自己将来记得这一瞬间,可是我觉得这个为什么不让她去试一下的心理,应该是我们从小就可以去创建的,让我们周围的人都要去尝试,所以我们才有今天的这样的活动,才有大家到这里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