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龙北京野生动物救护中心饲养员。

一只野生青年的自身修养

2015-09-20上海
陈月龙从小喜欢养动物,龟、蛇、蜥蜴、龙猫、仓鼠,家里能养不能养的,他都养过。北京市有全国最大野生动物救护中心,长大后陈月龙成了这里的饲养员。“一般人可能认为你每天就是铲屎、喂食嘛,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一次成功的救护要以成功的放归结束,其中的过程会非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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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野生青年的自身修养

陈月龙 2015-09-20

我是北京市野生动物救助中心的饲养员,我是一名野生动物铲屎官。我挺紧张的,我接触动物的时候还可以,接触你们可能不是特别习惯… …


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些动物都是我救护的,当然这个也不是全部的,这就是挑几个好看的,你们喜欢的这样的,然后拿出来看一看。我是从小就非常喜欢动物,也喜欢养动物,鱼、虾、龟、蛇、蜥蜴、兔子、龙猫、仓鼠这些都养过,可能你们认为家里能养的或者不能养的,我可能在家里都养过了。,从小到大有别人去我家的话都会说,你家简直就是动物园啊,你就是饲养员。后来长大之后我就变成饲养员了,现在做的就是野生动物的铲屎官,我还是挺骄傲的。


野生动物的铲屎官、饲养员,你们一般人可能会认为这个事情很简单,你每天就是铲屎嘛,喂食嘛,就是这种特别简单的操作,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我要每天只是铲屎跟喂食,今天也不至于站在这里跟你们说一段,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去做的。


这个是一只狗獾,它是从很小的时候被我们救护的,这个是它小的时候,当时还在喂奶。它现在已经长大了,长成小猛兽了,现在已经不喝奶了,野生的它是杂食动物,它会吃肉,自己捕捉一些昆虫、小的脊椎动物,然后也会吃水果,吃一些植物的种子。我们在养的时候也会尽可能给它多的很多种类的食物,但并不是每天只给肉跟苹果,还有狗粮这样简单的东西,我们就会给它尝试很多种不同的搭配,包括在不同的季节也有不同食物的营养的配比。


它吃什么很重要,但是怎么吃同样重要。咱们先看一个视频。


它为什么跟这个麻袋在这较劲呢,是因为我把食物藏到了麻袋里面,它要是想吃到食物它就要把麻袋咬破,从中间得到食物。我在给它做了食物丰容之后,我就一直在看它,刚开始它非常活跃,特别骁勇地跟这个麻袋战斗,但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你马上就看到它,马上就累了,它开始喘粗气,它的动作变慢了,然后它开始在那休息。开头的半个小时,它一共喝了三回水,它非常累,当然天气也比较热,开始还这样蹦来蹦去甩来甩去的,后来它累得不行了它就已经卧在地上了,但是它还是非常想吃到里面的食物,卧在那儿还在用嘴用牙一直在咬这个麻袋。就这样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它才吃到了里面的食物。


你们可能会说你这简直就是虐待动物,好好的吃的不好好给,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说你这个根本就没有福利可言,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我这样把食物喂给它,实际上是对它特别大的福利。咱们可以想象一个画面,一只野生的狗獾在树林里面活动,然后它闻到了食物的味道,然后它找啊找啊,找到了食物,然后发现是一只刚刚死去的梅花鹿,然后它非常想吃到梅花鹿的肉啊,内脏,但是它要先咬破,抓破梅花鹿的皮毛,但是它后来能不能做到,能不能吃到食物呢?然后就有了刚才这个食物丰容,就是需要通过这样的食物丰容的方式对它有一个锻炼,让它如果有一天能重新回到野外的话,不要丧失在野外的生存能力,让它保持这样的生存能力才能面对残酷的大自然。


食物丰容有很多种,咱们再看一个。


它就一直在这挖土,是因为我把食物埋到了土里,它要给它挖出来才能吃到。


先介绍两个狗獾的自然史信息,第一个是狗獾的视力不是特别好,但是它的嗅觉非常灵敏,第二个信息是它前肢、爪子非常的长,非常锋利,特别适合挖掘,然后就有了刚才视频里面的食物丰容。我把食物给它埋到土里,它必须得先用嗅觉去锁定食物的位置,它要先发现哪有食物

然后去到那儿之后,再通过它的挖掘能力把食物挖出来,才能吃到食物。


当我第一次给它这种埋到土里边的食物丰容的方式的时候,它获得了食物,它非常高兴,能看到它眼神里面透露着自豪,以至于到了第二天我去它的笼舍看它的时候,我就发现它的笼舍里面被挖满了坑,大大小小的,有深的有浅的,深的那个我觉着都快看见美国了。然后你就再看狗獾的眼神,非常得意,它肯定为自己获得了一项生存技能感到自豪。当然我也非常欣慰,能让一只人养大的狗獾获得一项在野外生存的时候必备的技能,这个也是一件很成功的事情。


但是食物丰容并不仅仅是这样一成不变的,比如说埋到土里这件事儿,很快地狗獾就掌握了这个规律,它发现不用去找食物了,它只要找我埋食物的时候我留下的气味,就可以找到食物了。很快用了几次之后,我就发现,我用什么顺序去埋的食物它根本就不用闻,它就走到那顺着我的顺序挨个把食物就吃到了,非常轻松简单。这时候我就要做出改变了,我就会,比如说打乱顺序,我这刨一个,然后跑到那头,我又刨一个洞,埋一个食物,然后又这样交叉的,让它也这样,我的气味留在笼舍里面就会乱掉,它就不那么容易寻找,然后我还会故意挖一些空的洞,挖完了我就埋上,我没放食物,狗獾开始它也刨一点,刨完之后发现没有,然后它一会儿抬头,疑惑的眼神,咦,怎么没有呢?我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它知道,如果有一天当它回到野外的话,它一定不能通过找人的气味去找食物,它应该是真正找到食物的气味,然后才能找到食物。


当然这样的方式可能后来也不太好了,后来他们微博上有人给我出主意,他们说你拿一个很粗的钉子在地上凿一个洞,凿多深你随意,然后你把食物直接放进去。我就试了试,我发现非常好,因为地上只留一个小洞,狗獾在里面找的时候,它找不到,它几次路过那个洞口之后,它没有注意到这点儿有一个洞,它没有注意到一些线索,它也没有及时地闻到,然后它在里面找,找半天之后它才发现了原来洞里有秘密。现在这样的方式比较好,当然我觉得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个方式可能也就过时了。


这个就是刚才视频里的那只狗獾,它是一只雄性,现在已经成年了。它不是我们救护的唯一一只狗獾,在后来我们还救护过一只狗獾,是一只雌性,我当时心中暗喜,就说我这狗獾是不是要结婚了。当时那只狗獾是由于被捕猎的绳套给套中了,它没法挣脱,被好心人送到我们这接受救护,但是我们检查之后,我们给它打开了绳套,之后进行检查,发现它除了当时被困住之外,没有任何的受伤,没有其他的问题,我们就决定后来把那只母的狗獾放归了,因为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一只野生动物重新回到野外、重获自由更令人感到开心的事情了。然后它女朋友可能就没有了,它可能比较伤心,但是也没有办法,我们觉得那只狗獾的自由更重要。它现在还是一只单身狗... ...獾。


像刚才那样成功的救护是比较难得的,因为一次救护要以成功的放归结束,其中的过程非常难,会有很多小的问题就导致你没法对一个动物进行放归,比如说鸟类受到一次骨折的伤,它即便骨头愈合了,但是它可能没法获得重新飞行的能力了,它就没法再放归了。这只狗獾也可能会很难重新回到野外了,因为它虽然有非常强的生存能力,但是它跟人的关系比较特殊,它可能并没有那么怕人,一个野生动物应该是要回避人才能更好地生存的,它现在可能面临的是这个问题。但是我们现在做的这些努力并不是白费的,这是我们从小救护的第一只狗獾,如果以后还会从小救护狗獾的话,这只狗獾我们现在积累的经验,会对以后再救护类似情况,会起到帮助作用,然后有一天我们可能就会有比较成型的技术,去更好更多地完成成功的救护。


你们可能会疑问,动物为什么会来我们这儿?我们是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我们是一个救护动物的地方,如果你要发现受伤的处在困境当中的动物,你可以送到我们单位,或者给我们单位打电话,我们会去进行救护。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保护动物的意识、对动物的关注越来越多,我们的救护电话也越来越繁忙,我们就经常接到这样的电话:我傍晚在某某公园看到一只刺猬,我现在已经给它抱回家了,需要你们的救护。


但是我们很纳闷,一只刺猬在那儿正常生活,为什么需要我们救护呢?其实它在傍晚在公园里面活动,就是它在正常地活动觅食,我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被抱回家了呢?这个就是一个由于误会造成的事情。


我们救完的动物最终如果康复都要放归的,我们放归并不是随随便便的放归,我们是讲究科学放归的,不同于一些信徒的放生,科学放归比较复杂,讲究正确的时间地点和正确的方式。我就举两个例子吧,比如说有一个神奇的物种,叫中华巴西龟,它本来是叫巴西龟的,但是由于它顽强的生存能力,以及一些放生爱好者的大力帮助,现在它已经扩散到祖国的大江南北,各种水域都能看到它的身影,但实际上它是原产地不是在中国的,它在中国自然环境中如果存活的话,势必会对本土的环境生态都造成威胁的。


再举个例子,比如说我们放归鸟,我们是怎么放呢,是像比如说放和平鸽那样,双手举过头顶把鸟抛向空中么?并不是这样的,这个就很容易鸟还没准备好,它就会又受伤了,我们就又有新的工作要做了。应该是怎样呢,我们的原则是,给它放到地上,让它自主离开就可以了。


当然你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能说听陈老师说了飞的都放地上,然后下回有个蝙蝠也放地上。蝙蝠这种动物,严格说它是不会飞行的,它是滑翔,你要给它放地下它这辈子也飞不起来了,它一定要有一个高度的落差才能飞起来。你可以给它放一个高处,它有一个悬崖,它跳下去然后张开双翼,然后就起飞了,非常好。


我们刚才说的是狗獾吃饭的问题,当然我们救护动物的过程中,也不光是要关注它吃的问题,还要关注它居住环境、生活环境的问题。这个是一只豹猫,豹猫这种动物是生活在我国,广泛分布,一种非常漂亮的小型猫科动物,但是就由于它这么漂亮,人们对它皮毛需求非常多,它现在数量已经大幅度下降了。


这只豹猫,你们现在看到的生活环境,并不是一直就是这样的,最开始它是生活在一个非常无聊的笼子里面的,它生活在光秃秃的地面,然后只有一根栖架,并不是像现在这里面的植物树干这样很多。在那样的环境中它就会非常地无聊,然后如果有人靠近的话就会非常害怕,它害怕的时候就像现在的我这样,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我就非常的害怕,我就非常紧张,然后我就会可能做一些没有意义的小动作,比如在这说晃来晃去的,抠一抠手,这种小动作。这个在动物里面叫刻板行为,就比如说你们可能去动物园也经常看到,比如说鸟或者一些猫科动物在笼子前头不停地这样走来走去,晃来晃去的,大象也经常这样,这给就是由于它生活环境单调无聊,又比较令它紧张,有这么多人看,它们没有地方释放压力,它非常地焦虑,它就会有这样的刻板行为。


我们就会看到,观察到它这样的问题,然后就会去思考怎么给它解决,提高它的福利,我们用的方法就是环境丰容。我们给它用了很多的树干,给它里面种了很多植物,地面上铺上了落叶,包括这样的环境会引来一些小型的节肢动物,共同营造一个笼舍环境、一个健康的生态系统,然后这个豹猫的行为非常明显地得到了改善。


它现在并没有非常紧张,它在树干上活动,感觉非常的自如,它感觉是在探索和发掘一些东西。野生动物就是这样,如果它生活在一个非常令它感觉到焦虑和害怕的环境中的话,它只会躲起来或者焦躁不安,但是如果你给它一个安全的地方的话,它会展现出非常大的好奇心这样的东西,它会勇于地探索外面未知的世界。这个笼舍里面现在有很多的植物 树干,这样形成了很多隐蔽的空间。我这个豹猫的视频非常少,就是因为大部分时间我进去看它的时候我都看不到它,因为它随便躲在一个小的角落,我就不知道它在哪,它藏起来很隐蔽。


这里面的植物都是有一年春天,所有植物都是我亲手种进去的,包括这里面有乔木、灌木、藤蔓植物、地被植物,很多的植物,这就需要你对植物要有一定的了解,哪种植物种在什么位置可以存活呀,怎么互相搭配才能形成一个健康的植物群落,所以野生动物铲屎官也并不是特别好当的。


环境丰容也不光是这种用植物的,还有别的方式。这个是小鸟在笼舍里面蹦来蹦去,但是它蹦的这个是麻绳,这个麻绳我们给它搭得互相有一些连接,这麻绳有粗有细,这个什么意思呢?在自然环境中鸟在树枝上蹦来蹦去,鸟落到树枝上树枝是要晃的,但是如果说是像笼养鸟,笼子里面就两根杠子来回蹦来蹦去,这个杠子是死的,对鸟是没有锻炼作用的。像这种它每次降落在麻绳上,麻绳都会回晃,对它的平衡、腿的力量都是一个锻炼。这个也是,它在自然界中就是这样的,麻绳有粗有细是因为自然界中的树枝也有粗有细,如果这个鸟儿永远只能抓握同一个粗度的东西的话,鸟这个爪子,这几个点永远承受大的压力,但是其他点永远是放松的,它这几个点就会生病。这种方式也是通过模拟野外的环境,给到它们更多的福利。


这个是我们一个动物的笼舍的环境示意图,这边能看到有管道、有土、有落叶、有水池,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动物了么?这是一只穿山甲。穿山甲在这个环境中它有地方可以钻,因为穿山甲喜欢挖洞,喜欢挖土,这个里边有土有洞让它钻,有土让它挖,有落叶,有水池,大家有可能都听过穿山甲身上爬满蚂蚁,去水里边然后蚂蚁都漂起来,它再挨个吃蚂蚁这个故事,水池也是给到它表达天性的自由。


当然这个环境并不是说我搭成这样就一直不变的,我还会不定期地经常给它放一些新的树干,或者放一些新的落叶,因为这些已知的东西,它每天都在里边探索,它觉得它没有意思了,如果你给它一个新的,它会觉得很新奇,它要重新探索一番,包括里边的气味,包括里边藏没藏着什么秘密,或者有没有蚂蚁可以吃到啊,它都会去探索。这个实际上是一种新奇物丰容的方式,新奇物可以是给它放一些树干之类的,还可以是一些气味,比如说我给狗獾里边放上一些老鼠的粪便,它会很兴奋,闻到这个气味之后就惊呆了,这个老鼠在哪呢,它就在整个笼舍里跑来跑去找啊,明明闻到老鼠的气味了,老鼠在哪呢,它就找一找。还有可以是一些新的玩具,动物也会非常积极地来参与。


咱们先看一个穿山甲的视频吧。这是红外相机拍的夜里它的活动,白天它是不活动的,在吃东西,吃东西就是用舌头这样把食物卷回来,然后直接带回到嘴里,它就下去了,活动方式非常有意思,很古老的动物。然后它去了水边,尝了尝水的味道,那个闪的是另一个红外相机在拍,那个光是穿山甲是看不到的。


刚才这只就是我救护的中华穿山甲。你们可能很小就认识过这种动物,就是在《葫芦娃》、《太阳之子》里边,大家都认识到过这种动物。非常巧合,在这种非常喜闻乐见的动画片里边,穿山甲都是非常正义的角色,但是他们后来命运都非常悲惨,但是更巧合的是,真实自然中的穿山甲现在命运更悲惨。中华穿山甲是所有穿山甲里边最濒危的,它在2014年IUCN的保护名录里面最新被提升到极危,濒危等级是极危。


极危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后面还有两个等级比极危更少,一个是野外灭绝,一个是灭绝。这种动物现在距离灭绝就一步之遥,好像我看到一数据说08年统计,说这个穿山甲可能还有2万到5万只,好像听起来很多的感觉。还有一个数据,中国市场上对穿山甲的需求一年是20万,就是08年到现在总共数量不够你使一年的,现在可能几乎很少了。刚才那个视频一定要好好记住,可能是你们以后看到关于穿山甲最后的画面了。


穿山甲之所以被人们需求这么多,是因为一些非常愚蠢的理论认为,它这个挖掘能力跟通的意思是相关的,认为它有通血脉、通经络、通奶的功效,我认为这样的人你就可以去研究下挖掘机技术哪家强,哪家强你就去哪家买一挖掘机回家煮汤喝去,我觉得这个特别通,一定比穿山甲通。


穿山甲现在非常少,但是这还并不是穿山甲悲惨命运的结束,它还有更悲惨的故事。即便到了现在这么濒危的情况下,穿山甲现在被人们提到的时候,依然在说的是养殖和利用,几乎没有人现在讨论中华穿山甲的时候说保育,没有人去说保护区,依然在谈论怎么养殖怎么利用,生完了之后变成钱。


我看到一些资料,有些地方用非常简陋的环境养穿山甲,非常小,可能就两三平米的样子,然后给它围起来,关到一起,在基本福利都不能保证的情况下,穿山甲活下去都非常困难的情况下,养的根本不成功的情况下,企图让它繁殖,这个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不太懂动物能变成钱这种事儿,但是我非常懂动物,我就知道穿山甲这种动物是不可能被养殖,然后供给人类利用的,如果不马上保育或者建立保护区,穿山甲很快很快就会灭绝的。


当然我们在从小受到一些教育,看一些书,包括一些教科书里面,对一些动物介绍的时候都会这么写,可能三行内容后面两行写的是皮可以干嘛,肉可以干嘛,爪子可以干嘛,这儿可以干嘛,那儿可以干嘛,最后还要说浑身都是宝。我就不能理解,动物怎么就变成了可以被人类利用的东西呢?为什么什么动物我们都要想着去利用它呢?


包括我们的法律,现在我们国家对动物保护法律,除了国家重点保护的一二级野生动物之外,还有一个国家的三有保护动物名录,这个三有指的是有益的、有科学研究价值的和有重要经济价值的,这三有,这种动物需要被保护。这个我也不太理解,为什么我们保护一个动物的时候要从它的跟人的关系,为什么要从我们出发去讨论它的价值,它有没有意义,益和害本来就是相对的,我从小听到益虫害虫,益兽害兽这种问题的时候,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你不能说这个动物吃你的粮食它就是有害的,然后说那种动物能吃老鼠它就是有益的,这个是从人类角度出发的,我们不应该这么狭隘的。


动物是人类的朋友,我们跟动物是平等的,这样的陈词滥调我觉得已经说了500年了,但是我们在制定法律的时候,谈论保护的时候,依然在从人类的角度出发,去说这个动物有益我们就要去保护,那个动物是那么回事儿,我们就无所谓,这样实际上是错的... ...也不一定是错的吧,这个仁见智,大家都会有自己的思考。这些就是野生动物铲屎官的自身修养和一些个人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