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玫张玫,云南女孩。哈佛商学院MBA毕业,前麦肯锡咨询专家,美国探险旅游协会董事。现在是高端旅游WildChina碧山创始人。她的WildChina运作模式被专门写进哈佛商学院案例。

革命生产两不误

2013-06-22北京
公司有危机,想生小孩,丈夫要去做战地记者,我觉得那一年,就好像用指头尖、指甲盖,挂在悬崖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幸亏在这段时间里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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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生产两不误

张玫 2013-06-22

我叫张玫,云南人,世界上我都转了那么几圈了以后,我还是保留了我的一个微博的身份,叫「云南张玫」。

几个星期前,一席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当时推了。因为我觉得,我自己的简历上如果是没有哈佛、没有麦肯锡的话,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妈妈,三个孩子的妈妈,和一个旅游公司的老板,我没什么特别特殊、值得讲的故事。但是后来我想了想,也许正因为这个故事的普通,它才有它一定的意义。所以谢谢大家今天来听我讲。

我就跟大家讲讲做女人、妈妈和创业者之间的纠结。

那是我,一个云南山沟里的女孩,那从那么一个山沟里走出来的女孩,我今天为什么站在这里了呢?在这里我特别要感谢我的父亲,他坐在那里。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跟我说:你看,咱们家比较穷,所以我不能让你上重点高中;对于其他的男孩子,叫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你呢,你好好把外语学好了,好歹你可以做一秘书。

后来我还真考上了外语学校,考上外语学校以后,我就哭了一整夜,我觉得我父亲生生地扼杀了一个未来的中国的居里夫人。但是很多年以后,我发现父亲是对的。语言,给我打开了走向世界的门。有了语言我才走到了哈佛,有了语言我才走到了麦肯锡。

多年以后,我非常幸运地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不是我,但是没有太大的区别,我没有那个时期的照片,我就随便挑了一张。其实大家一看就知道了,一身黑西服,穿着高跟鞋,一个非常典型的职业女性的形象,就是我当时很自豪的一个麦肯锡的咨询专家。

有一天我在香港的机场赶飞机的时候,拉着我的拉杆箱,背着一个Coach的电脑包,我就听见后面有人叫我,说,张玫?我回过头去一看,哟,还是一个很多年前我在云南认识的的美国留学生——现在她已经是妈妈了,她穿着牛仔裤、T恤衫,背一个巨大的尿片包,尿片包里头塞得满满的,有个奶瓶子差点要从里头被挤掉下来。

没说两句话,她说,对不起,小孩跑了,我得去追孩子去了。然后她就很狼狈地就去追孩子去了,我就看着她,心想,那绝对不是我。充满了优越感地,我拉着箱子走向了商务舱的休息室。

但其实,那个时期的我是孤独的,是没有方向的。因为周一到周五我都在出差,周末回到了香港,也就跟朋友去兰桂坊喝个烂醉,甚至我还抽点儿烟,第二天睡一懒觉,然后洗洗衣服什么的,周末就没了。我看得见我的将来,我看得见我的下一步会是什么样子。我如果做得很好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公寓从半山搬到山顶,从中环搬到山顶,我可以成为一个麦肯锡的合伙人。

但是我怎么就觉得那不是我要的东西呢?好像离开了云南,进哈佛,进麦肯锡,我就是很幸运地抽到了一张特快专列的票,这特快专列要把我带到一个成功人士的地方,要把我带向财富——但我为什么就不想去那目的地呢?

因为那个时候我不觉得那是我,我真的觉得非常的迷茫。我想那赶快先下车歇会儿,尽管我不知道我下去以后往哪儿走,但是先下车再说。然后我就请了一个留职停薪——那时候比较时兴留职停薪。

背上了一背包,这个好像更像我一点,然后就开始周游世界。先去了欧洲、南非,然后又搭车,沿着丝绸之路整个走到了喀什,一路搭车上到了阿里,进到了尼泊尔,进到了印度,一路非常非常的开心。我希望在这条路上,能够找到一个原来的我。但是好像没有那么一天,突然就醒过来真找到自己。

但是还确实有那么一天:我要去珠峰大本营,在那个大山中间的河谷里,飞机颠簸得很厉害,我想,糟糕了,今天要是这飞机真的下去了,我有没有什么遗憾呢?其实到目前为止,我的生活非常的精彩、非常的丰富,我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只是那会儿我突然觉得,怎么没在这世界上留点儿足迹,没做点什么事儿?关键是没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还是想创个业试试看,其实这个非常违背我原来的初衷,我这个人特别怕那些“打印机的纸夹那了,打不出来了”之类的事,我觉得这事儿是办公室里头最烦的事,千万别让我干。而要创业就意味着桌椅板凳你得管,什么事儿坏了都是你的问题。

但是,“创业”的声音就一直在我脑子里头响着。但怎么办呢,钱已经花光了,我想,我还是回麦肯锡吧。于是我又回到麦肯锡,又继续做我的咨询行业。

非常巧的一个机会,麦肯锡有一个项目在云南,要研究怎么样在云南做一个国家公园,同时经济开发——如果我们不做烟草了,如果我们不做那些大的工业项目,我们可以朝什么方向走?后来我就带一个团队下去,研究了半天以后我觉得,旅游行业真的是非常有潜力,高端旅游行业潜力更大。这是我第一次把自己的咨询建议书付诸实施。

我给大家讲讲当时旅游行业的情况,这可能是我们非常熟悉的。整个旅游行业的品千篇一律,全部都是入境游,老外都是北京西安上海加一长江三峡;然咱们中国同胞们都上哪儿去?80年代去西双版纳,接下来是大理丽江,然后去新马泰,现在是马尔代夫,都是一窝蜂地这么着走——全是大巴上去,上车睡觉下车拍照。

看了它的经济模式,我就不明白这个行业是怎么生存的?“回扣”在当中几乎是它唯一的经济来源,但这种模式好像不是我要的模式,至少我周围我认识的这些比较高端一点的人群,或者比较有钱一些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再需要一个景泰蓝的手镯。那这个空档,是不是我能去占的空档呢?

后来我就开始做梦了:如果我做旅游我会怎么样做?我要去什么样的地方?我要去这样子的地方干什么?这是在青海玉树,我们在那儿搭了一个帐篷营地,旁边的那个小型的帐篷,就是我们的厕所帐篷,在星空下,可以摆一个这样子的宴席该多好呀!我把最好的服务给你,我们住最好的酒店,我一定让你吃当地人吃的最好吃的,一定不让你去吃那些团餐。

但这个当中最关键的一个玄机是导游,因为刚才我已经提到了一点点——导游的报酬、薪资、激励方式,我觉得是不对的。

我自己做过导游,在上大学的时候。两天带下团来,我已经跟那些客人成了非常好的好朋友了,但是对不起我还得给你带到店里去,因为那司机和我都等着挣工资呢!然后客人买完东西以后先出去了,我就磨磨蹭蹭在后面像贼一样地从那个店家手里头拿过回扣,然后等我再上到那大巴的时候,感觉客人看我的眼光都变了。

对我自己来说,我觉得那是非常侮辱人格的一种生存方式。所以我就想,中国现在的这个像我这样,有这样想法的导游、司机,肯定多得不得了,那为什么不能尝试改变呢?按照他的技能、水平给他付薪资,如果他做得好了,还能拿小费。这就是我当时开始想做WildChina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想得挺好的,八字儿没一撇,从哪儿开始呢?鸡和蛋,蛋和鸡,我从什么地方做起来呢?这时候我就回到了我的课本里,课本里怎么说?什么叫创业者?

Entrepreneurship is the pursuit of opportunity without regard to resources currently controlled。你手里头有什么资源,有或者没有资源,都不应该成为限制你创业的条件,你仍然要去追逐这个机会,这是Howard Stevenson说的一句话。

我当时就想,那好啊,我手里反正什么资源也没有,那我能怎么做呢?比如说我没钱买广告,那我去拉点软文。正好这个时候,有一个朋友跟我说,北京有一个《华盛顿邮报》的大记者,要到云南来写一故事,就写我们这个国家公园的故事,要不然你就安排安排,我们一起去你最喜欢的梅里雪山爬山去?我说好呀,他肯定能给我写一软文。

我就安排好了。我们都一起飞到终点,要吃早饭,我带他们去兰州拉面的馆儿里头,一盘拉面下来,我们大家都开始吃面。我一口一口地、细细地、悄然无声地咀嚼我的面条,然后就听旁边这大记者吸得那声之大,我看着他说,呦,你也够中国的!他看看我说,你也够老外的。

我们之间的冰一下子就破了,在这个经幡飘扬的梅里雪山里头,我们谈恋爱了。几个星期以后,他给他父母写封信说,我找到了我要娶的女人。他爸给他回封信说,Be aware of false enthusiasm at high altitude。高海拔地带的激情容易是假象,小心点。但我们都没听劝告,我们还是很快两个月以后结婚了。

结果呢,我不是去拉软文的吗,丢了我的软文赚了一丈夫,我觉得这deal还行,还行。我也就跟着搬到了北京,但是还是没有解决我的最终的问题呀!我的第一拨客人从哪来?正好这时候我奶奶发言了,我奶奶说,你在美国闪电式地结婚可不行!打一阵就完了,我这孙女就这么嫁出去了,得在云南再摆一宴席。

一年以后我们开始筹备摆宴席。摆宴席的时候我就想,正好他的朋友和我的朋友不认识,正好趁这个机会,一方请5个我们自己最要好的好朋友,一起来徒步,这就是我的第一拨客人。

我们把这些朋友拉到丙中洛,怒江最北的一个地方。然后翻山,四天的时间翻到了湄公河的茨中。这是藏区,天主教的藏区,非常非常的美。我们请了当地的一个藏族向导,他们赶着牦牛,牦牛后面驮着蔬菜和活鸡,那活鸡第三天就成了我们的晚餐了。

藏族总是比我们走得快,他们走在我们前头安营扎寨,菜也烧好了,茶也烧好了。我们就非常享受地背一小包、相机、一瓶水,蹓跶蹓跶地过来了,我觉得那就是我要的生活。多棒呀!

然后这一次,所有拍下来的照片就成了我第一年所有去谈客户也好,谈融资也好的PPT。人家问我说,你们有客户了么?我说有啊,看,还老外。说是这么好说,但是其实一个产品做起来的时候,非常艰辛。

我那时候有一个合伙人,也是从麦肯锡出来加入我了,叫Albert。我们两个都是亲力亲为,每一个产品、每一个地点、第一次出行一定是我们亲自上阵,每一个导游一定是我们一个一个面试过来的。

导游的面试,我们有5页的面试纸,人家都问说,导游你能问那么多问题吗?我真能问那么多问题,比如说有一个问题就是,你最近都看什么书啊,然后有一个导游告诉我说,我看那个《导游培训手册中级》,分往下降;如果他说,我在看《万历十五年》,分往上走。

为什么呢?因为我不是要他来给我背这些历史,我要的是他自己本身是一个对知识有渴望,有这种求知欲。本身就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他才能够把他内心的知识传递给我的客人。

我们的工作细致到每一个酒店、每一个餐厅、每一个厕所,全部都要检查一遍,这样子我们手里头才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给客人。说到厕所这一点,大家都知道这个,中国这点的名声不是特好,我们的客人来的时候,这是他们最担心的一点。我们好歹拍下来,可以先告诉客人。

接待高端客户,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不要让他吃惊,我告诉他什么条件,就行;有的地方没有的时候,我就给他搭。所以一开始大家看见的那个帐篷营地旁边,那些厕所帐篷都是是我们搭的。

经过这么几年的努力,我们在全国搭成了一个巨大的地接资源网络,而且是到一定质量的,到同样质量把控的。就这一个过程,后来被哈佛商学院写成了一个案例;我也被请回去在八九百个同学面前,再次交流,再次回到哈佛校园里讲我们的这个案例。

一年以后,我们盈利了。但是同时911也来了,911来对其他人可能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旅游行业总是在最前沿的。我们刚刚一年签下来的这些所有的单子合同大规模地取消。只有一位女士,她没有取消她的订单,这位就是查史美伦女士。

她当时刚刚被请到中国证监会来做副主席,想去看一看丝路。我就陪着她走到丝路上,其实我当时心里头一直在担心着这公司怎么样去,想着解决下一步的生存的情况。在从丝路回来的路上,我就问她说,我这会儿有点想生孩子,这时机是不是合适?

她非常中肯地跟我说,玫呀,生活里头没有任何的一个时间是适合生孩子的,也没有任何一个时间是不适合生孩子的;因为你在任何阶段都会有不同的压力,你就记好了,生孩子跟你做妈妈跟你做事业,是没有矛盾的。她做到了这一点,她自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自己穿着非常得体,她每次的指甲修得非常漂亮,我很羡慕,我也想做一个那样子的女人。

当时我就在想,OK,那我回家以后就得朝这方面努力。下了飞机,很吃惊地,我丈夫来机场接我了,他从来不接我,除了一开始谈恋爱,接过一次。他抬着一杯星巴克的咖啡来了,我一看我说,这里头肯定有什么猫腻,他跟我说,三天以后要去巴基斯坦。因为他以前是个战地记者,现在战争爆发了,他得去前线。

当时我想,公司有危机,想生小孩,丈夫要去当战地记者。我觉得,我那一年就好像是用指头尖、指甲盖挂在那悬崖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随时我的世界都可以崩溃。幸亏在这段时间里头,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度过了非常艰难的这一年吧。

其实当时我刚生完孩子的时候,孩子一满月,我就把他搬到我们四合院里头,有一个摇篮,把我的办公室腾出来给孩子做育婴室,我搬去了跟大家一起工作。累的时候,就进去看看孩子,给她唱唱歌,给她喂喂奶,我觉得世界上可以非常平静,但是也非常的幸福。我真是没有想象过,做妈妈可以比我更幸福的了。

又过去了几年,孩子也长大了,我的生意也越做越好了,但是我突然意识到,我最近见孩子的时间太少了,我可能有时候三天、一个星期见不到孩子。正好这时候,我丈夫工作需要,要调到美国去。我就下定决心,把公司交给我的合伙人管着,我跟丈夫跟全家,带着孩子,搬美国,搬洛杉矶,做全职妈妈,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决定。

洛杉矶的生活很阳光、很美丽、很富裕、很平静,问题就是,我又遇上了一个,不折腾就不开心的我。我们到那儿以后,跟北京一样,所有的小孩儿,你都削尖脑袋把他放到最好的幼儿园里头去。我们去的幼儿园,都是一些大明星的孩子,Diane Keeton,Gwyneth Paltrow他们的小孩儿也都在我们那个学校里头。

有一天去送孩子的时候,就走到那个校园门口看见两个妈妈,其中一个是个大明星的妻子,另外一个妈妈就看着她说,I adore those shoes,What are they?(你这双鞋好漂亮呀,是什么牌子的?)然后那大明星的妻子就非常不好意思地说,It's PRADA,but last year's.(是普拉达,但是去年的款了)我心里一凉——我连是不是PRADA我都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我更不可能知道是去年款还是今年的款,我压根儿呆错了地方。

变吧!不能在这儿呆着了,我周围的这些人都看心理医生,我也不想等着去看心理医生去。所以后来坚持了一段时间我们就搬到了美国东部,华盛顿,到了那里以后,我想再次出来工作了。

大家在座的都还比较年轻,我的朋友圈子里头有很多做妈妈的,她们都知道以前离开了职业那条道、做了一段时间的妈妈以后,你的底气会非常的不足,你都觉得我走到人的面前、站在讲台上,我不知道我要讲什么了,我都不敢发言。另外生完孩子以后,身体也长胖了——所有的以前知道的这个自我,只有一点点存在。

那你要出来的时候,从哪里出来呢,怎么样出来呢?后来我的丈夫他非常支持我,他说你出来工作吧,首先我们可以先给你健身。那时候我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我们家门口有一坡儿,那大坡我自己走不上去,我老公得在后边推着我才能上去,我说这坚决不是我了。

所以就开始健身,但是又不想影响我跟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我去跟公司商量,我说我只做市场,只做Sales and Marketing,不管全局,全局还是那个在北京的领导管着,我的合伙人管着,但是工作时间——为了匀出那个工作时间,又为了跟孩子在一起——是非常忙的。

那时候我5:45起床,6点进健身房,7点半到办公室忙一整天;到了下午三点半的时候,一定站在那个学校校车的公共车站那块接孩子,带他们做家庭作业,带他们玩儿。早上6点去健身房的时候,美国东部冷极了,我都记得那会儿冰天雪地的、黑乎乎的,你出来以后那个大杜鹃的叶子都卷起来。

我就那样子坚持了三个月,没效果,什么效果也没有。我就打算不干了。后来有一天,我跟我儿子聊天的时候,儿子说,妈妈你干嘛不上班啊?我说,你咋知道我不上班啊?他说每天我们回家你都在这陪着我们玩儿,你肯定不上班啊!

那我说,你觉得妈妈该上班吗?他说,那肯定,你不上班,你就不会变得更聪明。我一听这话就在想,我要给孩子一个什么样子的榜样,我要告诉我的女儿和儿子做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妈妈?我简直就等于从儿子的那句话里头拿到了一通行证,加班通行证。我就开始使劲使劲加班,就跟脚下穿了溜冰鞋一样的全美国地飞,去走访客户。

因为我有一个非常好的partner在北京,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我的产品质量。他做的跟我们一开始那个是一脉相承的,所以我做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个人也就被邀请到TIES,应该是国际生态旅游组织里头去做董事。我们公司也被评为了被美国国家地理探险杂志评为了世界上最好的探险旅游公司之一,这是我们非常荣幸的事儿。

在客户上,我们的口碑一传十,十传百,带来了一些非常让我们满意的客户。中间的大家可能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那是Robert De Niro,是好莱坞的一个大角儿,我就记得当时他要来的时候,我在美国遥控,为了让姜文出来帮我接待他,我躲在那衣橱里头,跟他半夜打电话,因为衣橱是我们家信号最好又隔音的地方。

姜文一开始不相信,他说这么大的一角儿,影帝,好莱坞影帝,来中国怎么他都不知道,会不会是假的?反正什么都能假。Anyway,我们就还是,我觉得做的非常的幸运吧,能够做到这一步。

两年前,我一直在等中国成熟的,中国人的旅游市场,中国人的高端旅游市场,我觉得差不多终于等到了。所以我毅然决定把我们全家全部搬回了北京,来主攻这个市场。

但是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肯定只能做一些量身定制的一些产品,价位上可能,能付得起这个价位的人还不多。但是我知道,我真正想在中国做的事,是想影响一种健康旅行生活方式。现在我们也有很多中国人,不愿意去什么十天八国欧洲游这样的旅行团了,他们不需要把银行账单银行存款全部砸光。但是也需要去深度地体验一个目的地。这是为什么?

我们马上要推出的一系列,是在一个更好一些的价位(给消费者更深度的旅游体验),比如说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去跟《一路向南》和《搭车去柏林》的那作者,谷岳,一起在我们家发布一个意大利托斯卡纳的美食之旅。我希望以后能够做出更多更多这样子的旅行产品。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非常自如了,我能够完全把这个家庭和旅行结合在一起。说实话这是我觉得我最享福的地方,我可以挑目的地,我可以挑每次带哪个孩子去,我不全部都带啊。我挑的原因只是不想自己带仨孩子,变成全职妈妈,我就干不了活儿了。

另外,每次带一个的话,你有一个一对一的交流,这个一对一的交流对孩子来说非常重要。每次旅行下来以后,比如说这是我的儿子我们在南美Patagonia,那些地方转了一圈以后,他就知道这麦哲伦海峡不再是地理书上的一个名词,达尔文的进化论的基本理念他也不用去背了,他大概都知道了。

所以每次旅行,碧山(WildChina)多了一个产品;我和孩子之间,多了一段非常亲密的记忆,这段记忆只是属于他和我的。也是在这段时间,回国以后的这段时间,我开始进行长跑,这是我发现了自己的一个新的passion。在去年一年当中,我跑了三个马拉松。我跑步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只是追求一个充实的自己。

前几天,我下放了一个iphone4给我们家儿子,然后我拿起他的手机来,看他的那个通讯录,通讯录里头有6个名字,1是他的一个小朋友,2是他爸,3是我,接下来是阿姨、司机和家教。当时我看完以后非常感概,一个是说这孩子的生活,以后可能不会再有这么简单的时候了。

同时我也看到家里头那个安排孩子的游泳呀、钢琴呀、骑马的全是他爸,家里头负责孩子的衣食住行的是阿姨,我们孩子10岁,她跟了我们11年,帮了我们11年;那个司机和家教,也在我们回国以后的两年当中无时无刻不伴在我们身边。

我突然意识到社会给我这个妈妈的定义,或者是职业,叫什么?它给我的这个职业定义,我需要五个人的协助才能够做成。

意识到这一点我也反过来看在我的办公室,全球各地,中国各个省份,我们散布着上百名员工、导游,都在我们旅行的一线上,没有他们,我做不了妈妈;而没有前面那5个人,我做不了CEO。所以我非常非常地感谢这些人,我非常感谢我的亲人、我的同事能够陪伴我走过那么多年。

最后我想说,其实这么多年下来,我总结了一下,不管是经营一个家,还是经营一个企业团队,大家都需要一个啦啦队;而这个啦啦队,你是核心,那么你自己首先需要知道自己要什么,你首先需要让自己快乐起来,你自己要有了目标,你的啦啦队总是会帮你达到你的目标的。

有时候在这个路上,也许我们会走点弯路;有时候会起点摩擦;有时候需要容忍。但是只要你真的是爱这个家庭,爱你做的事情,爱你的这个工作,总有一天,你可以找到这个平衡。你坚持下去,一定会经营的很好的。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