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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恩权
动物园设计师
一席第541位演讲者

演讲稿

大家好,我是张恩权。我是1992年的时候大学毕业就在北京动物园工作,到现在也25年了。和刚才那位讲碑林的老师一样,我也是能够把我的爱好和工作结合在一起的,所以也是很幸运的一个人。

最开始的时候我是一个饲养员,我养过很多种动物,但是养动物的过程当中发现很多问题。我当时总结的结果就是,这些问题都是由于养动物的条件环境不合适引起的,所以我当时改行了。

我改行做了一个动物园设计师。在做动物园设计的时候,发现动物园设计和以往那种人文的设计是不太一样的,因为动物的需求不一样。有一次我和一位设计师去美国圣地亚哥动物园,美国圣地亚哥动物园是全世界十佳动物园之一,它有时候还会被评为世界第一好的动物园。它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展示,叫作“奥德赛”,是展览非洲象的。

和我一起去的那个设计师就跟我说,他说我们现在国内这么有钱,完全有能力把这个展示复制到国内,而且我们完全有能力在国内建这么一个展览区,没有任何问题。但我们任何一个动物园也实现不了把动物养成这么好的一种状态。

他说得非常有道理,这是个大的问题。我们可以把展区建得非常漂亮,但如果展区里面的动物状态不是这么好,建这么漂亮的展区有什么意义呢?因为毕竟所有人到动物园来是要看野生动物的。所以我又改行了。

我开始做动物行为管理。行为管理是一个比较新鲜的概念,即使在我们动物园行业内部也是一个比较新鲜的概念,我们以前都把我们的工作叫作饲养管理。饲养管理和行为管理有什么区别呢?

饲养管理是让动物能够活下来,而且做得好的话动物还能繁殖。但是行为管理要求更高,行为管理是让动物活得更好。

怎么理解这个呢?我给大家放一段视频,这个是红山动物园。

在南京讲动物园是个非常好的地方,因为有红山动物园。这个展示是在国内动物园里面唯一的一个给大象剪趾甲的,这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项目。但是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我们要给大象剪趾甲?

大象是一种进化的奇迹,它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动物。成年象体重有四到六吨,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一只大象四肢站在地上的时候,每只脚要承受一吨的重量。虽然我们看到这个大象蹄子是在和地接触,但是可以看出来,实际上这个趾甲和地是离开的,离开一个很小的距离。

这个距离有什么作用呢?就相当于用手握着一个橡胶球。大象在走路的时候实际上是握着橡胶球在一步步地走,它所有体重是通过橡胶球分散到所有骨骼内每个关节上面、每块小趾骨上面,只有这种特殊结构才能让它承受这么大的体重。

但是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这个趾甲太长了,最终结果是什么?那就是由趾甲来承受体重。不要说大象,我们每个人可能都有趾甲被碰过的这种经验,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大象在野外每天要走大概几十公里或者上百公里去寻找食物、寻找水源,但是没有任何一家动物园能提供这样的条件。但是动物园可以给它们提供非常好的饲料,而饲料好,它趾甲可能会长得更快,它走路就会更少,那可能趾甲长的速度就会远远大于磨损的速度。这就是个大问题。

如果我们不能给大象剪趾甲,大象的趾甲过长的话它就不爱走路,因为它每走一步都会疼。它越不爱走就越不走,磨损就会越小,越走就会越疼。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也可能我们觉得那就不走呗。人可以不走,但大象必须这样走,因为大象必须要站立,躺下之后它自身的重量就会把自己的整个内脏功能给压没有、破坏掉了。这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而且大象是一种长寿的动物,如果它在这么长的生命周期里面不能得到一个好的照顾的话,它也可能是忍受痛苦最长的一种动物。所以大象剪趾甲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我们国内大概有几十家动物园饲养着上百头大象,但是能够给大象剪趾甲的动物园现在非常少。

这并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在过去的两年之内,国内动物园从非洲买进来了超过一百头幼年的非洲象。这一百多头幼年非洲象现在都不大,大概体重不到一吨。但是在未来的五到十年之内,这些非洲象会长得非常大,成年的非洲象体型比亚洲象还要大。所以它们可能以后面临的压力也会非常大,这是有可能演变成动物福利危机的一件事。

所以我今天来这儿来讲这件事。虽然一席最早找我讲动物园是两年多以前,那时候我觉得没什么好讲的,但现在到了不得不讲的时候,因为这个危机就在眼前了。

五到十年是个非常短的时间,你给它们建一个房子可能五年都不见得能建完,因为大象的需求是完全不一样的。所有大象都是来自于热带,无论是亚洲象还是非洲象,但是中国主要的气候条件是温带气候,那这样一个问题就是大象冬天要有一个保温的环境。在北京动物园,大象每年在室内要生活六个月,所以大象馆对大象的生活质量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我们刚才说了很多大象在动物园里面会经受很多痛苦,那为什么要把它们放到动物园里面来呢?我这儿有两个数字,这两个数字是世界动物园水族馆协会的统计结果。

第一个数字是6亿人。每年有超过6亿人到全世界各地的动物园来参观。6亿人的概念就是全世界每10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到动物园参观。

另外一个数据是29000公里。29000公里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如果没有动物园,一个人如果想看野生动物,一个中型动物园里面的动物如果想都看到的话,他要走29000公里的距离。这显然对每个人来说是不可能的。

这两个数字说明什么?实际上动物园里这些动物是给游客看的,游客是希望看到这些动物的。但是动物园不仅仅是为了满足游客的需要。

什么叫动物园呢,动物园就是长期或者定期向公众开放的饲养野生动物的场所。如果从这种分类去看的话,实际上是不分什么城市动物园、野生动物园这些噱头的,没有任何意义。只要是动物园,你就应该符合整个行业的宗旨。这个行业的宗旨是什么呢?就是世界动物园水族馆协会所指出的:“动物园的核心目标是物种保护,但核心行动是实现积极的动物福利。”

动物福利这个概念在国内时间也不是非常长,所以积极的动物福利是一种什么样的福利状态,这是一个没有准确定义的说法。但是我们可以准确地说哪种方式可以让动物实现积极的动物福利。比如说刚才南京红山动物园给大象修脚,让它的趾甲保持非常漂亮。大家以后可以再去其他地方的动物园看看,南京动物园的大象趾甲可能是最漂亮的。

刚才说到了大象因为有特殊需要,它每年要在室内生活很长的时间,所以大象馆对大象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小的时候经常去北京动物园,我也很幸运住在北京动物园边上。我那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大象馆里的大象非常大,但是大象馆非常非常臭。

可是前两年我去斯里兰卡的时候在野外碰到一群大象,大概不到一群,五六头。它们就从我身边经过,我没闻见什么味道。但是如果是有五六个大象饲养员从我身边经过的话,我会闻到很浓的味道。

即使我现在去北京动物园大象馆后台,哪怕只待十分钟,我回家以后都要把衣服放在阳台上,因为是不能挂在家里面的。但这实际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因为那个味道会渗到皮肤里面。所以很多年轻的饲养员为了去掉这个味道,他们在有重要的社交机会之前会打几场篮球,出出汗,然后再洗澡,可能这个味道能稍微小一点。

那么要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从我前段时间做的设计工作的角度来说,我们应该采用功能分离设计原理。这个原理主要体现在什么呢,就是把控制大象活动范围的这个黄色的框子,和保证室内温度这个白色的框子分开。

接着把大象排水的明沟和大象分开。大象的鼻子可以接触的距离是两米五,那这个明沟一定要放在两米五以外。然后平时对大象进行正强化训练,让它能够按照饲养员的指令到指定的地方去。这样它无论是在排尿或者排便之后,可以实现饲养员和大象隔离,再及时地把粪便清走。

实现这个分离原理最关键的部件是这个。它是由两个保定笼组成的一个通道,这个通道不仅能够保证大象不会碰到建筑墙体,而且能够在大象这个区域里面实现一个功能隔离区域。

这种方式有什么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以前我们在盖大象馆的时候会考虑大象的重量,它的力量,大象如果体重是四吨的情况下——这不算很高的——我们在计算的时候要能够抗击体重四倍的冲击力,就是说我做一个墙要抗击十几吨的冲击力。

但如果我把大象和这个墙分开,我甚至可以用很简单的保温材料就可以建一个象馆。在五年之内,在大象福利危机来临之前,我们是可以建足够的象馆的。

除了大象馆这个室内建筑以外,大象每天更多时候要行走几十公里来寻找食物、寻找水源,大象活动场的面积也应该是越大越好。但如果我们仍然拘泥于以前在动物园里看到的那种一个大象馆旁边一个活动场,那很难实现一个大的活动范围。

那怎么办?也是要用分离原理。就是说我们可以利用能找到的相对平缓的、坡度比较小的地方都作为大象活动场。然后中间用通道或者桥梁把这个连接起来。大象是可以走桥的。

这样的好处是什么?可以给大象创造更多机会,而且我们可以在不同的区域给大象准备不同的资源。比如说有的区域里面水比较深,水池比较大;有的区域里面地是干燥的沙土;有的区域里面是泥土。给它足够多的丰富的选择,远远比给它一块非常大但是很单调的面积要有意义得多。

这是美国丹佛动物园应用的大象桥,大象是可以从游客头上走到另一个地方去的。

除了要满足大象的保温需求和行走需要以外,实际上大象还有很多需求。这个也是南京红山动物园。大象在野外获得食物非常难,不是像常规的饲养员拿着饲料往那儿一倒它就吃了,它会有各种探索。它会用鼻子去找,还要锻炼鼻子各种肌肉。像这种喂食方式我们叫作食物丰容,就是尽量模拟大象在野外的取食方式在动物园里给它提供饲料。

不仅取食,大象在野外也是喜欢玩水、喜欢保持干净的,所以在野外你闻到大象是没味的。红山动物园给大象准备了一个大的花洒,下面还有一个水池,大象在里面是可以洗澡的。

实际上丰容形式非常多,我们把这一类都叫丰容。但是丰容的实质是一个,就是我们要为大象、为动物创造表达自然行为的机会。动物的自然行为是最吸引人的一个展示的内容,仅仅动物个体的形态远远不如它展示的自然行为更吸引人。

比如说最右边这个画面是一个非洲象,它可以站起来,它整个肌肉都会表达出来,这是非常漂亮的一件事。但是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的。因为我们动物园里面并没有给它创造表达这种自然行为的机会。

除了给它这种表达自然行为的机会以外,大象本身是一种特殊动物。它皮非常厚,但是它的皮肤非常敏感,所以大象会痒痒。在野外的大象会找各种机会去蹭痒痒,比如说蹭一棵树,但基本上那棵树就完蛋了。

在动物园里面我们不可能种那么多树去让它蹭痒痒,那怎么办?我们就给它做了一个痒痒挠。这个痒痒挠做得也是挺复杂的,但是只能是这样做,因为它力量太大了。我们会在地上挖一个坑,然后用混凝土打一个池子,里面再放上轮胎,这个轮胎都是重型卡车轮胎,里面再塞上一个大概直径50公分、6米高的木桩子。

这个安装完之后是有一定的活动范围、有弹性的。大象在和它互动的时候和一个固定的东西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个结果是非常欢脱的一件事。

这就是我们的一只小的亚洲象,大概有五六岁吧。它第一次享受挠痒痒的状态就是这样的,非常爽。

这个视频是我们的一个志愿者拍的。他是北师大的,叫“林间飞鼠”。他经常给我们提供关于大象的一些野外的资料,也参与我们的丰容项目。他当时拍的时候就一边拍一边笑说太爽了,看着就非常爽。

那是2015年。2017年宁波雅戈尔动物园也做了一个这种痒痒挠。而且游客明白它是干什么的。

这是广州动物园。实际上这个象是在和这个树对抗。对抗会产生什么结果?看这头大公象,一般情况下在大象身上你是看不到肌肉的,但是你这时候能看到,非常壮观。

这个有点尴尬,它实际上刚排便以后,在利用一根地上的树桩搞卫生。但是这也是它的需要,我们要也给它机会。

我们刚才看到的这几个动物园做的所谓大象痒痒挠都是1.0版,只是给它提供了物理丰容的一个刺激。其实动物在自然界所遇到的刺激是永远在变化的。刚才看了那么精彩的北京动物园的痒痒挠,现在大象已经不再玩了,因为对它来说已经没什么变化、没什么刺激了。

如果想让丰容能够保持对动物的吸引力,你一定要不断地升级。而我们现在考虑的2.0版,就是说在这个桩子上面做一个大菜篮子,里边可能放点南瓜、放点其他的大型水果。大象只有去把这个树桩撞到一定角度的时候才可能吃到这个东西。这个东西以后可能就不仅仅是挠痒了,它可能就是一个挺难对付的菜篮子。

应该还有3.0。3.0就是有可能我有时候放、有时候不放,或者放一些其他东西。这个就和操作日程结合起来,这都是行为管理的内容。

我们刚才说到行为管理,其实已经举了两个例子,一个是修趾甲的,一个是丰容的。但是丰容刚才说了,它的实质是什么呢,是让动物释放自然本性,就是在动物园里面它能拥有表达自然行为的机会。

但动物园又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场所,我们不能任由动物表达它的自然天性。比如说大象为什么能够信任饲养员接受饲养员给它修蹄子呢?我们还要让大象学会在动物园里面生活的技能。

动物行为训练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很传统的、存在了上千年的,就叫传统的行为训练方式。这种行为训练方式就是所谓的胡萝卜加大棒,它会迅速地改变动物的行为,也会改变人的行为,会让动物感到很压抑,给动物造成很大的痛苦。对人也一样,因为这个训练原理对所有脊椎动物以上的都是产生一样的结果。

在动物园里面如果同样采用这种方式的话,本身就是对动物福利不尊重的,所以我们不用这种传统训练方式。我们现在只用正强化行为训练方式。什么叫正强化行为训练?就是说我们只给它胡萝卜或者不给它胡萝卜,如果它做的行为是我们所期望的行为,那我们给它胡萝卜;如果它做的行为是我们不希望的,我们就忽视这个行为。

这种训练方式很不容易给动物造成挫折感,但是这种学习方式也会给动物造成压力。往往动物在学习过程当中感受的压力都是因为这个老师犯了很多错误,但是学生要承担很多压力,这个压力最终可能会变成一种精神损伤。

有一个词叫作Zoochosis,就是“动物园里的精神病患者”,这是一个很悲伤的词。之所以产生这样的精神损伤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不合理的训练方式,还有一个就是因为生活环境过于单调。

刚才我们看到南京红山动物园的训练墙是一个直线型的训练墙,实际上这个训练墙现在也升级了。我们为了保证同时对大象的前蹄子后蹄子都能修到,现在已经开始使用这种L型的训练墙。

L型训练墙的好处是我可以通过两个点对大象进行目标训练,可以调整动物的身体朝向,就可以同时修它的前蹄子和后蹄子。

这个就是在L型训练墙的一种运用状态。这个就是在给它修蹄子。

这个图就是给大象剪趾甲的时候用的一些工具,这些工具非常可怕,很大。

为什么这个大象能够信任饲养员,把脚交给饲养员让饲养员去修蹄?这信任怎么建立的呢?不仅仅是通过训练当中建立的,平常饲养员和动物交往的每一个环节都会有利于建立这种信任。

我们刚才说了,动物在学习过程当中感受的压力往往来自于饲养员,饲养员非常有必要去学习怎么训练动物。但是这个正强化动物行为训练是近几年刚刚从国外动物园引到国内动物园的一个技术。中国动物园协会和亚洲动物基金下属的龙桥黑熊救护中心组织过几次大象行为训练培训班。但是很有限,因为能参加的人也不是很多。

如果想象一下国内还有那么多动物园、那么多大象还没有机会来修脚,我们很着急,所以我们就发动了一个捐款。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扫一下二维码。

中间这个图片是在训练班以后,山西太原动物园的技术员实现了让大象把后脚亮给饲养员。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这个动物它不够信任你,它不会背对着你,更不会把脚放在上面让你修。所以这是一个非常高级的学习成果。

我们刚才说的丰容、行为训练,都是刚才说到的动物园的宗旨里面的后半句话,就是动物园的核心行动是保证积极的动物福利状态。我们一直没说前半句话:动物园的核心使命是物种保护。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物种保护的基础一定是高水平的动物福利,这样可能实现繁育,才可能实现物种保护。刚才说未来五到十年之内可能会有一个大象的福利危机,这个危机现在还没到,我们有足够时间去通过新的设计方式来避免这个危机,通过更先进的行为管理方式来提高动物福利。

但是有一个危机已经来了,就是中国现在在动物园里边所饲养展示的本土物种,就是原产在中国的野生动物已经越来越少了。

2013年的时候我去法国一个猫科动物园,里有几只金猫,这几只金猫都是原产中国的。这几只金猫在法国动物园繁殖得非常好,但是繁殖得非常好就带来一个问题:可能它的血统是需要调整一下。法方得知我们是从中国来的、从金猫的原产国来的,非常兴奋,他们希望能够和我们交换金猫或者说是做合作繁殖。但是当时在中国动物园内已经找不到任何一只可以跟国外做繁殖合作的金猫了。

这个就是金猫。我刚工作的时候还养过金猫,但是现在北京动物园也没有金猫了。现在白领很流行撸猫、吸猫,我不知道大家见没见过金猫,金猫太美了,远处看一眼就能上瘾,别说近撸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现在国内动物园里面国产物种越来越少?我们也问过很多动物园园长,他们的回答让我们觉得也很无奈。因为动物园里边如果只展示本土物种,不能够吸引足够的游客。

所以游客对动物园的关注、对动物园里面动物的关注,是能够改变动物园的经营取向的。所以我坚持认为公众关注是动物园进步的唯一动力。我们现在有很多年轻人受过高等教育,他们热爱自然、关爱自然,他们对动物园的关注已经对动物园产生了积极影响。

屏幕上这四个人都是我所认识的对北京动物园产生过积极影响的人。

这位戴了一个头巾,类似于一个面具,他的网名叫“北京动物园爱好者”。他在2014年的时候连续一年在新浪微博上每天发一个帖子,敦促北京动物园改变原来的熊山。他这种举动、他这种关注行为,显然加速了我们对熊山的改造,所以非常感谢他。他是一个键盘侠。

这个穿斑马T恤衫的小伙子是一个摄影师,他叫刘竟。他在动物园里拍摄了很多在动物园里面展示的野生动物的肖像。在他拍的肖像里面,我们能看出他对动物的尊重,那个肖像就像人的肖像一样,非常正式,很有感觉。但是据我所知,国内没有任何一家动物园能够为自己动物园里面的动物拍肖像,显然他这种行为对我们也是个刺激。

中间这个拿着相机的小伙子也是一个摄影师。他叫李健,网名@动拍伽利略。他自费几乎走遍了国内动物园,他只拍本土物种。但是去年他跟我说,张工,现在几乎拍不到了,也可能也拍不了几年了,因为现在国内动物园的本土物种越来越少了。

左下角这个小伙子,他本身的职业是一个标本制作师,卢陆。他手里拿着这个骨骼标本是云豹的头骨的一个模型,云豹在我们国家动物园已经非常非常少了。他现在自己经常组一些小团,然后到动物园里边,他给这些小团的团员讲动物园里面动物的故事、动物的知识、动物保护的意义。特别是针对本土物种,讲本土物种在生态学上有什么重要意义。

这些工作本来是应该动物园做的,所以这些人对我们的关注一定会在很大程度上促进动物园的进步。

我想用这一张结尾。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认识这个猴,这是贵州金丝猴,非常漂亮,是一种本土动物,只有中国有。但现在在国内只有在北京动物园能看到这种动物。

这就是保护本土动物的价值。每个人都去过动物园,所以动物园实际上和在座的每个人都是有关的。我想说的是,您现在对动物园的关注,会让您的孩子、您孩子的孩子在将来看到更多的野生动物。

感谢大家聆听。谢谢。

你爱他们有多少,就给他们多少
#博物 /南京/2017.10.22
一席最早找我讲动物园是两年多以前,那时候我觉得没什么好讲的,但现在到了不得不讲的时候,因为这个危机就在眼前了。
评论 (15条)
发表评论
185****9389 2018/03/02
大象馆里太压抑了,我呆了一会都觉得窒息
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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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5464 2018/01/25
咱们对动物还没有那么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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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7242 2017/12/28
取消动物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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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11
我现在去过10几个动物园了,还在感官体验中,没有纵向发展,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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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鼓励分享见解、体验和对未来的想象,做有价值的传播。2012年成立于北京,一席现场演讲,目前在北京、上海、广州、杭州、深圳、武汉、香港、台北等城市举办。